随着参加宴会的宾客到得越来越多,龚汉良也重新忙碌起来。 宾客里,依旧有不少人好奇打探龚汉良的“红颜”。 他神神秘秘地不肯细说,反而让大家认为此红颜在他的心目中很不一般。 也有人认出来宴会一角的卫清音就是上了新闻和报纸的女人。 汪美琴跟着丈夫进了宴会大厅,看到宴会厅里诸人的穿着打扮,脸上便露出微笑。 辛苦了这么久,她终于成为这港城上流社会的一员了。 一年前,她怀孕了,金主欣喜若狂。 因为金主家只有两个闺女,一直都想再生个儿子,但多年不能如愿。 她查出怀孕后就被金主带到了港城,说是港城的生活条件更好,不能委屈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汪美琴求之不得呢,哪里会拒绝。 等到她肚子慢慢大起来,金主就找花钱找人帮她查了腹中胎儿的性别。 得知是个男孩后,金主就差把她供起来了,请了菲佣,每天好吃好喝地照顾她。 金主的那位正房夫人,不知从哪知道了她的事情,带了人想把她赶走。 还好她机灵,躲过去了,还假装动了胎气。 金主大发雷霆,和正房妻子吵了一架,两人甚至闹起了离婚。 这不,等她顺利把儿子生下来,那边虽然还没离了婚,但她已经登堂入室,虽没有登记,已成了隐形的当家夫人。 这可圆了她多年的梦想。 孩子现在有家里的保姆和菲佣照顾,她身材也恢复了,就缠着已成她老公的金主出来见见世面。 她要让港城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才是周家的夫人。 周家的事沸沸扬扬的也闹了时间不短了。 汪美琴和她男人一进来,也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议论。 其实她男人在港城真不算什么,只能说资产刚刚排进有钱人的门槛。 而且各家即使男人都有偷腥,在外小三小四的,像她这样和正房夫人闹成这个样,还要把人家原配赶出门的,还是不多见的。 能来参加宴会的女伴,基本都是正房,能看她顺眼才怪了呢。 她男人叫周大伟,一进来,就奔着那些比自己厉害的老板们去奉承巴结了。 汪美琴也跟着忙前忙后的恭维。 只是她也注意到,有个气质绝好的女人,被大家隐隐关注着。 龚汉良今天的宴会就是为了让大家认识卫清音,顺便让所有人觉得他和卫清音关系不一般。 又哪里会任由卫清音独自待在角落。 他直接寻了过去。 “清音,刚才,八叔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只是他们这些长辈,岁数大了,思想难免有些,总之,你也不要太生气了。” “嗯。”卫清音勉强应了一声。 龚汉良轻笑,然后抬手敲了敲手里的杯子,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大家受邀来参加龚某举办的宴会,龚某不胜荣幸,再此要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女士,她就是港城卫氏投资集团的掌舵人,卫清音卫女士。” 虽然之前龚汉良已放出风声。 但来了现场的人,也基本没把卫清音和卫氏的掌舵人想到一起的。 现在知晓了卫清音的身份,都很惊叹。 “龚总,你和卫清音女士,是不是要好事将近了?”有人打趣起来。 “对呀,原来卫女士就是你隐藏的美人。” “龚总可真有福气。” 龚汉良微笑了一下,看卫清音面色不好看,赶紧站出来解释。 “这都是娱记乱写的,我和清音只是相交多年的友人。” “龚总看卫女士的眼神可不一样,就别瞒着我们了。” 龚汉良看风向就和自己想要的一样,心中得意。 身旁,卫清音却不愿再听到此类的话。 “不好意思,我在此澄清一下,我卫清音是有丈夫的人,我也有孩子,和龚总确实只是朋友,去酒楼也只是我来到港城,龚总招待我吃了顿饭,大家可不要再误会了,龚总一定会遇到他的有缘人的。” 卫清音在大家眼里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就算以前结过婚,大家也以为她现在单着了,哪里想到她有夫有子。 龚汉良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 大家看着也怪尴尬的。 “跳舞大家先跳舞吧。” 舞曲响起,众人纷纷入场,不过有不少人依旧注意着这边呢。 龚汉良看着身边一脸冰冷的美人,心中就妒火上涌。 卫八叔带着孙儿走了过来。 “清音,你别惦记那个姓钟的了,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 听到这句话,龚汉良都想给卫八叔鼓个掌,他知道卫八叔肯定忍不了太久就会告诉卫清音,没想到来的时候这么好。 “你说什么?”卫清音不敢置信看过去。 “八叔,你说这些干什么,今天是给清音。”龚汉良假惺惺地站出来阻拦。 “你别管,让他说,八叔你知道怀民的消息?”卫清音紧盯着卫八叔问道。 “对,钟家人都已经死了。” 卫清音踉跄后退。 “不,我不信,怎么会。” 这要不是战乱时期,他们怎么会。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那些运动。 可她就算害怕这些,才忍着从来没和他们联系,难道还是没躲过吗。 看她脸色苍白,站立不稳,龚汉良正想扶住她献殷勤,被女助理抢了个先。 龚汉良暗骂不已。 等他和清音在一起了,一定把这不识趣的女人赶走。 舞池中央,汪美琴一边陪着丈夫跳舞,一边看着卫清音那边。 “达令,那个卫夫人,很厉害吗?” “那当然了,她在港城的卫氏投资,可是值数十亿港币的,听说呀这还只是卫氏的一部分,卫氏在其他国家也有产业。” 数十亿港币!汪美琴想都不敢想。 面前的老男人,只是有千万资产,她都可以忽略他的年纪和油腻肥胖,那可是数十亿港币呀。 要是她能有这么多钱那就好了。 汪美琴对卫清音羡慕得要死,也生出了想亲近巴结的心思。 这边,对话也还在继续。 卫八叔不管不顾卫清音的难受,继续放出狠厉的话。 “有什么不可能呢,他当初不愿和你离开内地,变成今天这样也是咎由自取,你还妄想着和他团聚,别做梦了,我看这内地你也不用回去了,钟家人都死干净了,你还回去寻什么亲。” “不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他们不在了,我也要替他们祭拜修坟。” 卫清音咬着牙,嘴角流出血来。 下一秒,她就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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