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哪个学校毕业的呀?”大爷问道。 “咱们人大。” “哎呦,那可是好学校,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呀?” “我二十四,已经结婚了。”听出不对劲,玲珑赶紧强调重点。 “呀,都结婚了呀。”大爷明显有些遗憾。 “对,都结好几年了,孩子也有。” “这样呀,那你爱人做啥的?” “我爱人是当兵的。” “哎呦,你还是位军属呀。” “是的。” 大爷的热情度顿时又高涨了些。 不过已经到了地方。 “就这了。” “好的,大爷,谢谢你了。” “客气啥,都自己人。” 等大爷离开,玲珑才上前敲敲门。 “进。” 玲珑打开门进去。 一间不算大的办公桌后,坐了个带眼镜的中年男人。 “你是?” “您好,我是来报道的大学生钟玲珑。” “哦,是你呀。”中年人恍然大悟。 玲珑腼腆笑笑。“嗯,那个,我该做些什么呢?” “走,我领你先去咱们人事科。” 虽然玲珑这样的大学生各种档案资料都有专门的人事局管着,但各个单位也有属于自己的人事科。 玲珑这样新报到的人员,还是需要去办一些手续的。 玲珑之前的担心却是不需要。 她这样新分来的大学生,学历高,初到单位就是干部身份,主要不出岔子,以后基本也比普通干部升职快,大家都对她笑脸相迎。 办手续的时候,需要花费的时间挺多的,玲珑也是又被询问一番家庭情况。 婆家的情况玲珑瞒着没说,只说了自己已婚丈夫军人。 因为她才二十四,听到的就都以为她爱人在部队职位也不高家属无法随军,和她现在是两地分居。 发现单位的人都跟查户口似的,还热衷拉媒,玲珑就哭笑不得。 也庆幸自己已婚了不用面对这些烦恼。 中午饭,她是被带着去单位食堂吃的。 食堂的饭吧,只能说一般,能吃饱,但味道刚凑合,玲珑也不挑剔。 刚来她也不想显得不合群。 吃完饭,下午她也没什么事,被领到了一个办公室,分到一张新桌子,办公室里还有三个人。 之前她见到的中年男人,就是她的科长,名叫王中明。 给办公室其他人介绍了一下她,也让大家照顾点玲珑,科长就走了。 大家又关心了一下她家里的情况,玲珑脸都快笑僵了。 知道她已婚果然大家都失去了些兴趣,办公室其他人都比她大不少。 知道她初来乍到,也没给她什么工作,就找了两个旧资料扔给她先看。 一个资料,是他们文物局的组织架构,部门介绍。 另一个,就是些工作职责内容。 玲珑看得很认真。 这一入神时间就过的快了。 被敲桌子提醒,玲珑才知道到了下班时间。 大家基本都是去车棚骑车的,少数人去坐公交车。 有见到玲珑这个面孔不认识的,还询问了几句,玲珑办公室的几个同事前辈就给解释了。 本来看玲珑年轻好看,还是新来的大学生,单位里还单身的男同志都高兴起来,结果就听到玲珑已婚。 男同志们对她的热情顿时减少了。 不过单位能来个好看的姑娘,大家总体上心情还是愉悦的。 哪怕只是偶尔看一看,也很赏心悦目了。 玲珑没有直接回家,先骑车去了大院那边接儿子。 见到她,曾瑜就问起到新单位报到的情况。 “挺好的,我领导人不错,同事们也对我很热情照顾。” “那就好,有啥事需要家里帮忙,你就说。” “知道了,妈。” “要不在家里吃了饭,你们再回去吧,也省得回去了折腾。” “妈,不了,天森可能还回来吃饭呢,我赶紧回家做饭去。” “那行吧。” 玲珑猜的没错,她骑车回到家,饭快做好的时候,丈夫就进门了。 “饭好了,马上就能吃。” “不急,你今天报到咋样?” “挺好的,比我想象的好。”m.biqubao.com “那不错,不担心了吧?” “你再唠叨,我不让你吃饭了哦。”玲珑斜了他一眼。 郑天森哈哈大笑离开,去扔儿子玩了。 听着外头父子两的声音,玲珑笑着摇摇头。 吃完饭,郑天森去洗了,她就找了书出来看。 等郑天森洗完过来,见她手里看得书是一本讲商业的,便有些惊讶。 “大老板要进修了?” “那当然,我以后可是要做大买卖的人。” “那我可就等着沾我媳妇的光了。” “放心,以后我养你。” 夫妻两互相打趣,好不欢乐。 过了一会,才聊起儿子上学的事,还有家里的琐碎,日常又温馨。 有了第一天报到的经验,第二天再去单位,玲珑可就坦然多了。 她昨儿骑了车便直接回家,大家都以为她是京城本地人。 要知道,文物局里,除了分到单位房子的老资格们,其余的还有不少挤在单位宿舍住着呢。 今儿一到办公室,玲珑的同事前辈就有问她家住哪块的。 玲珑说了自家院子的胡同名。 “那片位置还不错呢,就是听说住的挤了些,每个院子都好多户呢。” 玲珑笑笑,也没解释说自己是一个独立的院子。 昨天看资料没看完,今天玲珑就继续研究了。 她也发现了,自己单位好像挺清闲的。 等到午饭时候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她就问了起来。 大家都笑了。 “咱们单位不清闲才怪呢,还是这几年情况好转了,放更前头,好家伙,多少东西都被打上封建愚昧的牌子了,毁的毁,拆的拆,咱们单位根本无用武之地呀。” 其他人也唏嘘不已。 就这两年,他们也很少忙起来,总体就是很清闲的状态,一部分时间工作,一部分时间,都是在喝茶看报闲聊。 也就是玲珑这个新人刚来,几位同事前辈想给她留个好印象,才认真了一些,看着一天都在工作。 其实呀,很多时候也都是做做样子,偷偷摸鱼呢。 玲珑倒不是事业狂,非要自己忙起来,对于大家摸鱼也没要站在道德制高点评价啥,只是终于认清了自己单位的状况。 清闲点也有好处,她就有精力关心副业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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