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几个人交流就没停下过。 小江对于老部队的感情其实还蛮复杂的。 很有感情没错,可又出了彭团长那档子事,让他黯然神伤离开部队。 不过童大柱很快就给他们分享了一个好消息。 “那家伙,现在头疼着呢?”他幸灾乐祸道。 “大柱哥,咋回事,说来听听。”玲珑好奇。 童大柱眉飞色舞起来。“这事还得从那姓彭的私生活说起。” 彭团长当初是靠着娶了个好媳妇,又有一个给力的老丈人,才能顺利爬起来。 以前呀,彭团长也把对自己媳妇和老丈人很重视。 可随着郑天森进修,又升职调走,他这心里呀就极度不平衡起来。 升不了职,他就埋怨老丈人不帮他,却不从自己身上反思。 他老丈人自己都没当到特别高的职位,能把他提携到现在的位置,那已经是太宠闺女,才对他爱屋及乌出了大力气了。 可惜他不知足,这怨气也越攒越多。 和自个媳妇,也总是产生争执。 他这两年也有些飘了,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这一来二去的,就和一个年轻护士勾搭上了。 年轻护士有些居心不良,对彭团长相当温柔体贴。 彭团长把新欢和家里的妻子一比,也更喜这边。 一开始还比较谨慎害怕。 时间一久,就放松警惕。 结果被他媳妇知道了,把这事给闹出来。 彭团长死不承认,但她媳妇那能善罢甘休吗。 不知道是被谁说明白了,彭团长的媳妇,这次坚决要和彭团长离婚。 先不说彭团长婚内出轨这事对他自己有多大影响,就他老丈人那边就对他恨死了。 老丈人不仅不再帮他,这次还下了狠心要踩死他。 童大柱说得那叫一个开心。 玲珑和小江也听得蛮欢乐的。 在他们两印象里,这姓彭的一直就和郑天森不对付,还多次搞恶心人的小动作。 郑天森记恨着小江那事的仇,还想着以后抓到这家伙把柄了,就把他搞下来呢。 结果好了,他们家自己先闹起来。 其实,玲珑和小江不知道。 郑天森一开始确实也不知情。 可他在这边待了这么些年,关系人脉还是有不少的。 当童大柱第一时间把姓彭的“好消息”告诉了他以后,他就有所行动了。 私底下推波助澜,或者把彭团长以前干过的“好事”都借机翻了出来。 以前彭团长身上没出大岔子,又有老丈人的关系护着,这一个个瑕疵也没啥影响。 可现在在他倒霉的时候一次放出来,那真是火上浇油了。 反正彭团长现在满头包,估摸着下场不会太好。 带着知道仇人倒霉的好心情,玲珑他们也到了老部队。 他们这次回来,也只能以弹琴的名义住部队招待所了。 童大柱上一年年底的时候,又添了个闺女,儿女双全,一家已经五口人了,就是他们让玲珑住下,玲珑都不好意思。 不过等他们把东西在招待所放好,童大柱就急不可耐地带他们回家。 为了接待玲珑和小江,特意把今天空出来了。 去童家的路上,童大柱还一脸兴奋。 “知道你们要过来,我娘她早早就在家又是杀鸡,又是炖肉的,比过年还激动。” 除了这些,他就是讲一双儿女的趣事。 玲珑发现,有了两个孩子以后,童大柱虽然本性未变,可整体上还是稳重了不少,这大概就是做父亲的成长吧。 路上,还遇到些军属,有认出来玲珑和小江的,都是惊喜又热情。 若不是童大柱说他们家已经准备好了饭接待,玲珑小江都要被拉到别家去了。 一进童家门,玲珑就见到了激动的童大娘。 童大娘拉着她的手就开始落泪。 “玲珑呀,大娘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呀。” “大娘,看你这话说得,我还能不看你呀,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 见到童大柱媳妇桂花,玲珑也大声叫了嫂子。biqubao.com 童大娘拉着玲珑和小江去屋里说话,炕上,就坐着两个孩子。 大点的男孩是已经三岁的虎头,小的还不到一岁,是童大柱的闺女优优。 一看到两个小家伙,玲珑就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尤其是优优,这孩子出生到现在,她还是头一次见,礼物也给得比较贵重。 “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童大娘开始唠叨。 “大娘,我好歹也算是他们的姑姑吧,怎么能不给孩子带点见面礼。” 小江没有准备礼物,不过却给两个孩子一人发了二十块钱,也是不小的见面礼了。 外头童大柱帮着媳妇桂花做着饭。 其实主要的都做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是收个尾。 看玲珑喜欢孩子,童大娘也没避讳小江,直接问道:“你和天森还不要一个呀?” 玲珑笑笑。“打算要了。” “哎呦这就好,赶紧要,你不晓得,这计划生育的政策一严格起来,家里孩子少得有多少人后悔当初没再生几个。” “大娘,我明白。” “唉,我这岁数越大,就越喜欢唠叨,你们也别嫌弃。” “怎么会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是呀大娘,你这都是人生的智慧。”小江嘴甜道。 童大娘被哄得眉开眼笑。 等童大柱进来吆喝大家吃饭,玲珑抱了不认生的小丫头优优,童大柱抱了儿子虎头。 虎头还好,坐个小凳子,童大柱喂他吃饭。 优优实在是小,童大柱媳妇桂花只能将闺女抱着吃饭。 这么小的孩子,边上轻易离不得人。 吃饭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食不言的讲究,小江说了不少京城的趣事。 等吃完饭,玲珑要帮桂花嫂子收拾,还被拦住了。 “玲珑,你回家是娇客,哪能让你动手,嫂子来干就是了。” “对呀玲珑,你和小江这一路过来也累了吧,赶紧回招待所休息休息,家里有两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我就也不留你们了。” “行,大娘,我们这就去休息。” “等休息好了,随时来家里坐哈。” “嗯,肯定的。” 一直被童家人送出门外,玲珑和小江才往招待所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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