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文工团来京城有表演任务,我就来了,昨天到的。”李洁笑道。 “能待多久?” “明儿走。” “啊,这么快。”玲珑有点失望。 “好了好了,起码咱们见上面了,不是吗?” “那倒是。”玲珑又高兴起来。“吃饭了没?我请你吃。” “还没吃,那我就不客气了。” “跟我还客气啥。” 天气比较冷,玲珑就带李洁去涮羊肉了。 桌上的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们俩一边吃一边聊。 “你看上去比以前瘦了不少。” “部队上作息严格,就算是我们文工团时常也会有点训练的,这不就瘦下来了。”李洁倒是挺高兴自己变瘦的。 “之前信里你也没说过,你有没有看中的对象呀?”玲珑好奇。 李洁有点害羞了。 “哟哟哟,绝对有情况。”玲珑激动起来。 “有一个,还在发展中,是我的战友。” “人咋样?” “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行了呀,这点最重要了,对了,叔叔阿姨知道吗?” “我还没说,其实这次过年,我就要带他去一下我家的。” “太好了,你们这都要见家长了,那是不是年后就要办喜事?” “应该是,我们这样计划的。” “一转眼,我们都结婚了,也不知道春蕾啥时候能有好消息。”玲珑感慨。 “过年我回去见着她了问问。”李洁笑道。 郝春蕾终于考上了军校,不过她的学校不在京城,所以也无法和玲珑见面。 不过上了军校就有固定假期了,过年放了假也会回家。 “军校男同志多,要是春蕾还没对象,你也劝她努把力,有合适的,大不了她先上呀,女追男隔层纱,为了自己的幸福,干脆利落点。” “哈哈哈,玲珑,我发现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大胆了。”李洁调侃。 “嘿嘿嘿,还好吧,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我的店看看,给你挑两件衣服,给你当礼物了,别客气哈。” “行,我不和你客气。” “这还差不多。” “看你这气色,就知道你们家郑团长,不对,郑副师长对你很好了。” “他敢对我不好试试。” “玲珑,看到你真的过得好,我真为你高兴。”以前只是通信,她还怕玲珑只捡好的说,现在见了面,才知道玲珑没有隐瞒什么,是真过得舒心。 作为好朋友,李洁当然高兴了。 “我也盼着你和春蕾幸福美满呢。” “会的。” 吃过饭,玲珑就高兴地带李洁去了她店里。 李洁身上穿着军装,一进店,小江看到下意识就敬礼,等敬完才想起自己已经退役挺久了,有些不好意思。 李洁仔细看了一眼,就觉得小江很熟悉。biqubao.com “你是那个,那个。” “这是小江,你忘了,以前我们家那位的勤务员。” “对对对,小江,你怎么在这呀?”李洁惊讶。 小江当初那事,毕竟不是啥好事,李洁家里人和她联系时没说过,玲珑和她通信时也没提过这茬。 事情已经过去挺久,不管是玲珑和小江也没打算再提起。 “小江退伍了,在乡下闲着也是闲着,我想做买卖又还要上学,这不就找了小江帮忙,这个店算我们俩合伙开的。” “对,就是这样。”小江点头。 知道小江退伍了,李洁有点遗憾,不过看他的样子,现在也过得不错,就微笑起来。 “挺好的。” “来来来,看看这些衣服你喜欢哪件。”玲珑拉她进去。 见到罗姐,玲珑也稍作介绍。 李洁没有客气,走走看看的,最后试穿了几件,然后挑了两件最喜欢的。 玲珑都让小江记在了她账上。 挑完衣服,李洁便问起聪聪。 “我想看看他,方便吗?” “方便呀,这有啥不方便的,聪聪在我婆婆那,离这里不远,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天太冷,聪聪他们幼儿园也提早了一些放假,聪聪一放假就说想奶奶想妈妈,郑天森没空,便让小李开车把儿子送了过来,所以聪聪这会也在大院住着了。 还没到大院,李洁便提出要买些东西。 “不用买,客气啥。” “那不行,家里还有长辈呢,我这空手上门像啥样子,再说了,我都这么久没见聪聪了,总不好什么东西都不给孩子带吧。” 玲珑倒是不觉得没给聪聪带东西有啥,就是怕婆婆觉得李洁失礼。 虽然婆婆一向都很好相处,但又和李洁不熟。 她便陪着李洁先去买东西。 李洁挑了些点心罐头,又称了糖果,买了一个玩具,才和玲珑继续往大院去。 有玲珑带着,李洁很顺利就进去了。 以前李洁倒是知道郑天森家里不一般,可真进了大院才有了那种感觉。 她低声询问。“玲珑,你公公什么级别呀?” 玲珑说了声,李洁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要重新认识好友一家了。 等到了郑家,李洁明显有点拘束。 毕竟她人就还在部队,知道了郑父的级别,这要登门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好在郑父不在家,她只见到了曾瑜。 曾瑜知道她是玲珑的朋友,聪聪的干妈,对她就很热情,李洁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聪聪当然不记得李洁了,毕竟李洁去当兵的时候,他还很小,又过了这么久不见,早就忘了。 不过他很乖巧又聪明,玲珑一介绍说明,他就立马叫人,把李洁给欢喜的。 在郑家,李洁待得很愉快,就是曾瑜要留她吃晚饭,她给拒绝了,没待到饭点就起身离开。 玲珑送她出去。 “好了,不用送啦,我自己回招待所。” “你这一走,我们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一想到这,玲珑就很舍不得。 “有机会总能再见的,回去吧。” “嗯,你路上小心点,保持联系哈。” “好。” 目送李洁走远,玲珑才转身回大院。 晚上,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提起了见到李洁的事。 郑天森知道妻子一直和以前的两个朋友通着信,也清楚她和李洁的友情。 “那挺好的呀。” “是挺好的,就是李洁她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多会才能再见着她。” “等你毕业了,有的是时间,想见她了就去找她。” “对哦。”玲珑立马高兴起来。 哄好了媳妇,郑天森也露出笑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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