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卖这么贵吗?”毕竟裙子才五块进的,衬衫更便宜三块。 小江也觉得翻了一倍还不止好贵呀,他以为能加价个两三块卖就不错了。 玲珑笑笑反问。“你们觉得我们的衣服质量差吗?” 两人一起摇头。 “那天欣,我问你,你觉得咱们的裙子和衬衫,比起现在商场里卖得那些如何?” 郑天欣经常逛街的,对这些也比较了解,回想了一下便道:“不说绝无仅有吧,也还是最时髦的那一撮。” “那不就得了,我观察过的,商场里,和咱们的裙子款式质量同等次的,怎么都得卖二十以上了,还有衬衫,现在女式衬衫可是很少见的,仅有的好看的价格也都在十五左右了。” 被玲珑这么一说,郑天欣和小江都觉得他们的东西卖得又不贵了。 “再说了,我们的价格也不是咬死了不变的,买的多的话,可以适当优惠一点,比如,裙子十八一件,买两件三十五,便宜一块钱,衬衫十块一件,买三件打九折,买五件八五折这样。” “嫂子,你的脑子转的好快呀。”郑天欣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卖东西原来还可以这样卖得。 小江也是震惊连连。 也不怪他们不懂这些。 一直以来,各种物资都事凭票证供应,始终处于供不应求的状况。 有钱有票原价都不一定买得到呢,哪里还有打折促销这一说。 别看只是便宜了一块五毛这种,对于老百姓来说也是稀罕事呢。 能少花一点钱,谁不乐意呢。 不过今天玲珑还没打算出摊。 她带着郑天欣去几个女工多的国营厂踩点了。 因为上头西安在的态度摸棱两可,也没说不允许,但又没明确说允许,早期出来卖点东西的小摊贩还不多,且都是战战兢兢偷偷摸摸那种的。 但后来发现好像也不怎么管,搞小买卖的人渐渐就多起来。 就玲珑他们考察的时候,便发现国营厂门口附近,有不少住户,都会经营点小买卖呢。 都是自家房子,也不掏租金,随便赚点都是动力。 “嫂子,我们到时候在哪卖呀?”郑天欣问道。 他们在这几个国营厂门前可没房子。 “我们就流动卖,明儿便开始。“ 次日,京市第二棉纺厂,换了衣服的玲珑几个就站在了厂门口。 玲珑身上穿的就是他们进回来的女士衬衣,搭配她自己的一条长裤,郑天欣穿了进回来的裙子。 听到下工的声音,看到工人们开始往出走了,玲珑给小江使了个颜色,小江便把手里卷着的纸展开。 只见上面写着“长裙单件十八元,衬衫单件十元,多买优惠,买了你就是人群中最时尚的姑娘。” 玲珑又把身前的床单展开,上头放着几十件他们带来的衣服。 有了这显眼的宣传,还有她和郑天欣做展示模特,刚出厂的女工刷刷都看过来,就连男工们都很好奇张望。 几个女工结伴走了过来。 “你们这卖得就是你们身上穿的?” “没错,长裙十八,衬衫十块,多买有优惠。” 女工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继续问道:“什么优惠呀?” “长裙一次拿两件三十五,三件五十,衬衫两件九五折,三件九折,五件八五折。” 几个女工眼睛亮了一些。 就像玲珑想的,各项物资一直以来都比较紧缺,哪怕只是不大的优惠,大家听了都很惊讶。 “这衣服质量怎么样呀?要不要票?” “质量,你们可以摸一摸,我们不要票。” 一说不要票,几个女工眼睛就更亮了。 赶紧上手感受长裙和衬衣的质量。 她们都在棉纺厂工作,对于布料这些也比较懂。 一上手,就互相点头。 玲珑和郑天欣都长得好,当展示模特,也给衣服加分了。 “我想要。” “我也想。” “那要们咱们都挑一挑吧,凑一起拿还有优惠呢。” 姑娘家有几个不爱美的呢。 玲珑背回来的这些衣服,衬衣是单色的,裙子却有三个颜色,不过衣服都是均码。 对于这点她也没觉得有啥不好。 这会的人,就没几个不会手上针线活的,衣服尺寸不合适,很多人就自己上手改了。 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商量着呢,后头很快也涌来了更多看热闹和询问的工友。 “大家喜欢得就尽快下手哈,我们这衣服数量有限,都是我们在港城开服装厂的亲戚帮忙给拿过来的,卖完了就没了。” 这会有港城乃至海外亲戚已经不算是什么敏感问题,风向正在转化呢,大家隐隐的已经开始羡慕有海外亲戚关系的。 知道玲珑“睁眼说瞎话”的郑天欣和小江目瞪口呆,但两人也不傻,知道这是玲珑为了让他们的衣服卖得更顺利,也不会揭穿。 玲珑这话一说,这更刺激了本就蠢蠢欲动的女工们。 很快就有人下手了。 “给我来一件。” “我们要两件,有优惠吧。” “我要三件。” 知道多买有优惠,很多人便都组合起来买了。 一时间,收钱找钱,算账拿衣服,他们的小摊子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不少女工都是看这里人多衣服抢手头脑一热就加入其中的呢。 在大家的认知里,能被抢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本来郑天欣和小江还惴惴不安,害怕衣服砸手里卖不出去呢。biqubao.com 结果呢,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带来的几十件衣服就全卖光了,还有女工因为没买到遗憾。 一卖完,玲珑就赶紧拉上郑天欣小江走人。 虽说这会没说不能卖,可他们一次卖这么多,她还是怕招人眼,钱拿到手,就赶紧撤退吧。 不仅如此,方才他们三都有一定的伪装呢,不是很熟的人站到跟前都认不出来。 这也都是玲珑的主意。 钱零零碎碎的收了很多,他们都来不及清点,最后就全裹床单里背回来了。 回去的路上,玲珑都很谨慎,一再和小江确认没有人尾随他们。 等回了租的房子那里。 把门都关好,他们就打开床单,开始清点今天的战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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