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时日就过得很快。 儿子天天都能见到,丈夫每隔几天也能见到,她觉得比起以前幸福太多了。 上次文章见报以后,玲珑还激发了小姑子天欣的写作热情。 她自己也没忘记继续创作。 不过再投稿,她就不用真名了,取了一个笔名。 没有了军嫂那次的真挚情感加持,她碰了不少壁。 不过她也没因此就停笔不写,还是坚持写,坚持投稿。 改革开放的政策出台后,报刊杂志的限制都少了一些,她选择投稿的范围也大了很多。 只是吧,没过稿之前,她也不好意思让丈夫还有家里知道。 平日里她写稿的时候,都是选择丈夫不回家的那些日子,在自己房间里写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大雪纷分的一天,她收到了投稿通过的信件通知,也拿到了稿费。 稿费不是太多,十几块钱,可对于她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 大概是水平积累提升了,这之后,她又陆续收到两个过稿通知。 丈夫休息回家的时候,她就把这则好消息分享给了他。 郑天森抱着媳妇就亲了一口。“媳妇你可真厉害。” 玲珑嗔了他一眼,幸好儿子不在跟前。“那个,我这有六十多块稿费了,我想请妈和天欣他们吃个饭,你说行不行呀?” “行呀,简直太行了。”郑天森很赞同,正好也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家人知道。 等郑父也回来,他们一家一起吃饭的时候,郑天森就提了这事。 “嫂子你好厉害,我到现在都没过稿过呢。”郑天欣特别羡慕。 郑天宝立马打击妹妹。“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就高兴了写一下,能过稿才怪。” “妈你看我三哥。” 曾瑜懒得他们两。 郑父已经看向儿媳妇开口问起来。“都登载在哪里?家里有吗?有的话让我看看。” 自己的文章登载。玲珑又哪里会不留心收藏呢。 一份报纸,两份杂志,她都买了好几份。 现在被问到,也就起身回房间取了一趟。 除了各自给自己留了一份,其他的她都拿出来了。 郑父和曾瑜先各自拿了一份看,郑天森其实已经看过,可还是各霸占了一份。 剩下的,郑天宝和郑天欣就只能分享着一起看了。 看了看,郑父不住点头。“不错不错。” “你看懂了吗就不错不错的。”曾瑜斜了丈夫一眼。 郑父轻咳一声,他不要面子的吗。“能登出来就很厉害了,我说不错不对吗?” “好好好。”曾瑜笑笑。 看公婆拌嘴,玲珑憋笑。 对于她提议的用稿费请一家人吃饭,大家也同意了。 都觉得这是值得庆祝的事,也觉得这样做很有意义。 曾瑜郑天欣等人还好,就看郑父什么时候有空了。 “这样,明儿我去了办公室,看一下我之后几天的行程安排,然后定好时间,我们一起去吃饭。” 玲珑拿出来的那几份报纸杂志,都被婆家人分着收藏,也就是丈夫拿的那一份,又拿了回来。 不过郑天森也没交还给妻子,只说要自己收藏,玲珑还有点不好意思。 至于其他关系好的人,玲珑就不会主动宣传这事了,不然她觉得会很尴尬。 写作之路的顺利,似乎也让她发掘出了自己的一个新特长和爱好。 等郑父安排好行程,他们一家就选在郑天森也在家的那天,一起去东来顺吃了涮羊肉,大冬天的吃这个最舒服了。 吃完这顿没多久,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玲珑也无心其他事了,每天回了家里,吃完饭就赶紧回房间看书复习。 她平时上课都很认真,笔记也做了不少,但临到考试,依旧会紧张,大概这也是大部分学生的状态吧。 知道她要准备考试,曾瑜就更多的承担起带孙子的任务。 在大院里连着住了几个月,聪聪和年龄相仿的小朋友都玩熟了,就是大院的大人们,现在基本也都认得他。 对于曾瑜这个对他一直很好的奶奶,他也早已接受,就算不在妈妈跟前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也知道妈妈要考试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不可以打搅妈妈。 其实在家复习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熄灯完,房间里就她一个也比较安静。 周曼曼他们现在就觉得玲珑搬出去住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辛苦奋斗了好几天,等终于考完最后一门,玲珑如释重负。 考完试,她这也迎来了很长的假期。 现在丈夫儿子人都在京城,放了假她当然也是留在京城哪里也不会去了。 这一次过年,他们一家肯定也是在大院和公婆他们一起过得。 郑天森还是过了好些天,等到还有几天才过年的时候放的假。 不过也比他之前在部队时好多了,他这也能一次休息十几天呢,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象。 有了充足的假期,他也可以和家人好好过年。 他放假的时候,郑家的年货已经采购的差不多,都是玲珑和郑天欣跟着曾瑜出去买的。 他这一放假,也就是帮着打扫家里,布置过年的东西了。 大年三十。 郑天森带着弟弟和儿子,一起往家里各处贴春联。 曾瑜还带着魏阿姨剪了些春花,都贴到了玻璃上,屋外挂了几个红灯笼,家里处处都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包饺子的主力是三个人,曾瑜,魏阿姨,还有玲珑。 郑天欣不太熟悉,等郑天森贴完春联过来,都比妹妹要包的好。 郑父到了过年这天,也还有事,得晚上才能赶回来。 饺子全包好后,魏阿姨就去下锅煮。 不一会,大家酒泉吃上了热气腾腾的饺子。 聪聪面前都摆了各小碗,玲珑会吹凉几个饺子放到他碗里,等他吃完了再给他夹新的。 今年的饺子还有额外加了料的。 有吃到红枣的,有吃到花生的,反正都是很好的寓意。 晚上郑父回家后,一进门就叫嚷着先给他来一碗饺子。 蘸着醋吃,他顿时觉得舒坦了许多。 晚上郑家饭桌上的年夜饭也很丰盛。 围坐在桌前,吃着年夜饭,推杯交盏,互送祝福,大家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等过了十二点,客厅的钟响,玲珑看着窗外天空中飞起的烟花发出感慨。 “新的一年来了呀,八零年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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