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了,依旧是认真收拾东西的一天。 郑天欣正要出门去找对象的时候,被刚回家的哥哥拦住了。 郑天森面容严肃盯着妹妹。“天欣,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就一直往外跑?” “啊?” “女孩子家要矜持点,对了,那小子有什么好的?” 听哥哥语气不善,郑天欣有了压力,讨好笑道:“二哥,我这不是不想打搅你和我嫂子相处吗。” 郑天森冷笑。“你倒是挺会转移话题的。” “不是,二哥,我说真的呢,那我天天跟在嫂子跟前,黏着她,你就高兴了?” “我和你说那从臭小子你,不要再提我和你嫂子。” 郑天欣悻悻住口。 “他,挺好的呗。” “多张几个心眼,小心被骗了,要是他擀欺负你,就告诉我。” “哥,你这是同意我出去了?”郑天欣试探起来。 “昂。”他冷哼了一声。 郑天欣立马兴高采烈起来。“二哥你最好了。”说完就眉开眼笑地离开。 看妹妹毫不眷恋的走了,郑天森就有些气馁,然后转身回了房间抱怨。 “也不知道那小子给她灌了啥迷糊汤,我看她都魔怔了。” 玲珑无奈瞪了丈夫一眼。“我见过人的,人家还不错。” “哼,谁知道是不是装给你们看的。” “我说你够了啊,天欣都多大人了,谈个恋爱还不行呀,就算这次不行,那再多谈两次好了,总能找到一个合适。” 郑天森震惊,他媳妇竟然是这样想的,她不会对自己也有什么不满,一瞬间他脊背发凉后怕不已。biqubao.com “媳妇,你,我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就直接说,我会改的。”他有点战兢开口。 玲珑诧异抬眉。“怎么忽然这么说?” “没什么,就是自我检讨一下。” 玲珑忍俊不禁。“那你确实该检查一下了。” 她就是开个玩笑,却不想吓得身边的男人真的开始反思自己最近哪里做得不好。 又在大院住了一天,玲珑就要去学校了。 “玲珑,你看你能不能给学校申请一下,以后就回家住吧。”曾瑜唠叨。 要是以前的话,玲珑想都不想就会拒绝这个提议。 可现在,聪聪一直在大院,只是每个礼拜放假才回来的话,她还是觉得有点少。 怎么比,自己也比丈夫管得松不是吗。 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哪能爸爸妈妈都长期缺席呢。 思考只是一瞬,她便点点头。“好,我问问。” 她这开了学,也是大二学生了,应该比大一新生要来得自由些吧。 媳妇去学校,郑天森依然贴心去送,大概是有了些危机感,表现得也比以前更好了。 玲珑的舍友们目睹了一会,那叫一个羡慕感慨。 到了宿舍后,玲珑就先给舍友们说了他们一家都算是搬家到京城的消息。 舍友们自然为她高兴。 就她和郑天森的恩爱劲,还有之前没有郑天森消息时她吃不好睡不好消瘦的模样,大家也能知道他们夫妻俩感情有多好。 大家都知道当军嫂不容易,这有一家人团聚的机会,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 不过当玲珑说她可能会搬出宿舍住后,几人就不舍得了。 他们宿舍几个人感情都很好,没有哪个不合群或者性格有问题的。 即使大家在某些方面一开始不算合拍,慢慢磨合之后,也变得和谐融洽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干啥哭丧着个脸,我能不能回家住都还不一定呢,再说就算我回去住了,我还要来学校上课呀,我们又不是见不着了。” 被她这么一说,大家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等上完课,玲珑就去找他们班的老师询问商量了。 玲珑是个军嫂,身份本就特殊,有了几个月前的表现加持,现在老师这分量都不太一样。 老师先问了一句。 “你要是搬出去住的话,是要住哪?” 玲珑只能说出大院的地址来。 老师可是本地土著,一听就知道是哪了。 想想玲珑丈夫的年纪职位,绝对不可能是因为他能住那呢。 震惊了一瞬,老师才有点好奇打探。“钟玲珑,你们家到底什么情况呀,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玲珑也不好再瞒着。 “是我公公婆婆住在那,我和我爱人也是沾了长辈的光,老师,能麻烦你帮我保密吗?” 只提丈夫的职位的话,同学们对她的态度还未必有什么变化,可要是知道了郑家的情况,她就怕有些人因此变了。 而这些,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老师也理解她的顾忌。“好,这事我不会说的。” “老师,那我搬出去住的事?” 已经知道了玲珑婆家的情况,老师觉得就算自己不同意,人家随便找个关系,也能把这事给办妥了,所以他何必为难。 想想玲珑军嫂的情况,老师也觉得他们一家能团聚挺不容易的。 “我这同意了,不过只我说了还不算,你不要着急,回去等一等,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谢谢老师。”哪怕还没有确切的回复,她也很感激。 学校里又多了一届新生,比起以前也多了更多的青春活力。 还没毕业的工农兵大学生人数更少了,在学校里存在感都越来越少。 玲珑还领了学生会的任务帮着迎接了新生。 新生不熟悉情况,还有男生对玲珑生出好感呢,想和这位学姐交个朋友,梦想着以后能不能更进一步。 只是稍作打听,就被打听消息的人笑话了。 晓得玲珑已婚,知情的新生有些黯然神伤。 然而还有不知情者等着之后碰壁受刺激呢。 也就是这会的人普遍含蓄,新生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没有马上就当面和玲珑暗示并被直接打击的。 学生会再次换人,玲珑的资格也更老了,只是她依旧没有当干部的想法,只想当个普通的成员。 可就算她是普通成员,在学生会现在也是不一样的存在,谁让她如今影响力不一般呢。 送她去上学两天后,郑天森也带着自己的东西去军校报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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