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郑天森去上班了,玲珑领着聪聪去给童大娘拜年,拜完年她也就去了食堂工作。 部队里就没理论上的休息日。 士兵们天天都要吃饭,食堂也要天天营业做饭。 不过玲珑他们现在每个月都能轮休几天,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她去上班的时候,和大家互相问候了新年后,就开始忙活。 牛姐在那一边收拾菜一边唠叨。“玲珑呀,也不知道你还能在咱们这干多久,这过完年,是不是就要去上大学了?” “我也不知道,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能不能上都还不一定呢。”虽然她分数挺高的,可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呢。 “你考那么多都没学上的话,那肯定是有黑幕。”牛姐信誓旦旦。 是啊,录取通知书到底多会才来呢? 这会都二月份了,各个大学,估计都是过完年就开学吧,难不成真出了什么意外? 初五前,玲珑他们家伙食都非常好。 破五还有不少仪式。 过了初五录取通知书都还没有音信,这次玲珑是真有些着急了。 部队里这次去参加考试的人,还有一个考上了,人家年前腊月二十六就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可她的,一直迟迟未来。 看她越来越焦躁,晚上的时候,郑天森便主动开口。 “玲珑,要不,明天我进城找邮局问一问查一下吧。” “会不会太麻烦了?” “上大学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说麻烦呢。” “算了,还是再等两天吧,还不到的话就去问。” “那行吧。” 因为等不到录取通知书,玲珑之后两天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正月初八。 玲珑在食堂心不在焉地干活。 司务长领着个人兴高采烈走进来。 “玲珑,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真的吗?”她立马站了起来。 身后,前来送件的邮递员亲手给她送了过来。 “这录取通知书,正好卡在年前放假休息的时候邮出的,路上就慢了一些,等到这边,积压的邮件太多了,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看到,这不,知道你们肯定着急,这不今儿赶紧就给送过来了。“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玲珑连连鞠躬。 “在这,签个字。” “好。” 等签好拿过来,玲珑一拆开,看到里头写着人民大学前缀的录取通知书,又哭又笑地看着大家。 “我被人民大学录取了,我被录取了,我可以上大学了!” “玲珑,我就说你没问题的。” “师傅你真厉害。” “玲珑,好样的。” 大家都为她高兴。 角落里,还以为玲珑没学可上,刚高兴几天的袁姐,脸又拉了。 “玲珑,录取通知书这么重要的东西,赶紧送回家里去吧,今儿你不用上班了。” 对于玲珑早走,除了袁姐,没一个人有意见。 收到录取通知书,玲珑和他们就已经不一样了。 以后也不可能再来他们食堂上班。 就算再不懂,他们也晓得京城的人民大学是一所好大学呀。 玲珑没坚持,食堂后厨不是油烟就是水的,她也怕把录取通知书弄脏了。 谢过大家,她就带着录取通知书心情激动地回家。 她先去了童家,把录取通知书给童大娘看了看。 童大娘小心翼翼地摸着通知书,无限感慨。“这就是大学的通知书呀,看着就不一样,你拿回家,可得好好供着。” 玲珑扑哧笑了。“大娘,通知书上大学还得带着去呢,可不能在家供着。” “这样呀。”童大娘笑笑,就看一旁的聪聪。“聪聪呀,以后你可得向你妈妈学习,好好上学学知识,以后呀也考大学,做个有出息的人。” “聪聪呀,我只盼着他健康快乐长大就好。”玲珑温柔笑笑。 “你和天森都优秀,聪聪以后也不会差的,唉,你这要上大学,以后就得和天森分开了。” “大娘,我和天森说好了。” “那你们这,几年内也不会要孩子了吧?” “不要,不然上学不方便。” “还好你年纪不大,晚几年再生也没事。” 可不是嘛,玲珑二十岁生日都还没过呢,就算上完大学,也才二十四五,到时候再备孕生孩子都不迟。 好消息总是传得很快,郑天森都还没下班呢,就知道自家媳妇已经收到人民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事。 等他回到家,就看到玲珑已经做了一桌的好菜。 “这是打算庆祝一下?” “对,庆祝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玲珑开心笑道。 “那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他取出瓶酒来,夫妻俩小酌了几杯。 晚上,又是无限旖旎风情。 翌日,玲珑再去食堂,司务长就直接把她叫了过去。 “玲珑,你多会开学?” “正月十八。” “那也不早了,食堂这工作,你肯定不会干了,今儿就把手续办了吧。”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真要离开工作了这么久的地方,玲珑还真有些舍不得。 好在她也不是再不回来,以后学校放假,还是能回来到食堂看大家的,这样想着她心里才好受了不少。 跟大家一一告了别,她正要离开,被牛姐叫住。 “玲珑,你那些看过的书,能不能给我家小子留几本呀?”牛姐问道。 “当然可以了,牛姐你带着他来我家挑好了,趁着我还没走。” “好好好,我今天回去就带他去你家。”正好儿子还放着假。 玲珑这可是大学生了,她可得让儿子沾沾这大学生的文气,争取以后也能考上大学。 牛姐不提,玲珑都忘了她那些书要怎么处理了。 想到京城那边小姑子天欣还要复习备考,她觉得可以带一些到京城去,就是不知道天欣需不需要了。 毕竟她现在所用的,基本都是京城那边邮过来的。 牛姐一下班就早早领着儿子过来,从玲珑这挑了一些书和复习资料。 晚上郑天森回来,玲珑就询问要不要留一些给郑天欣。 郑天森只说他打电话问一问,正好他还没告诉家里玲珑已经收到录取通知书。 说完这,两人便开始商量出发去京城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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