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家门口,聪聪眼泪汪汪。 玲珑的行李已经放到车上,蹲在聪聪面前一脸心疼。 “聪聪乖,妈妈和叔叔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妈妈,聪聪乖。”他的小手拉着玲珑的衣服不舍得放手。 “妈妈回来,给聪聪买好吃的,还有玩具好不好。” “聪聪,要妈妈。”小家伙撇着嘴委屈极了,为了妈妈,别的都可以不要。 郑天森看了下表,大步走过来,蹲到玲珑旁边,他对着聪聪温声道:“聪聪,你是小男子汉吗?” 聪聪点点头,他还记得叔叔说的。 “是小男子汉的话,就不能随便哭了,妈妈和叔叔有事,聪聪还小,所以不能带你一起去,等聪聪长大一些,以后我们出门,就会带上你,明白了吗?” “对,聪聪长大了,妈妈出门就带聪聪的。”玲珑也承诺道。 “聪聪,叔叔和你拉勾。”郑天森伸出了小拇指。 聪聪也懂这个,虽然依旧委屈,还是伸出了小手。 等拉完勾,玲珑又抱了下聪聪,才看向一旁的童大娘。 “大娘,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放心去吧。” 玲珑这才起身上车。 车子发动,玲珑打开车窗对着聪聪挥手。 “聪聪再见,妈妈很快就回来的,你和奶奶在家好好的。” 车子越来越远,聪聪抽噎着,告诉自己他是小男子汉,不能哭。 可他就是觉得好像妈妈呀。 终于忍不住了,小家伙“哇”一声大哭起来。 童大娘叹口气,拉着小家伙回屋哄去了。 车上,玲珑的心情还有些低落。 车子是小江开的,郑天森陪玲珑坐在后头。 看她难过不舍的样子,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玲珑,聪聪不可能什么时候都跟在你身边的。” 她何尝不知道,只是把聪聪带回家后,两人从未分开这么久过,她也很不舍呀。 “郑大哥我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说话间,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郑天森在心中叹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抓着玲珑的手。 还好来日方长。 前头开车的小江目不斜视,完全就把自己当个隐形人。 玲珑心情不太好,又因着小江的存在,一路上也没怎么和郑天森说话。 等到车终于到了火车站,小江帮着他们把行李送到进站口,郑天森就打发小江回去。 “这里用不着你了,把车开回去吧,路上慢点,这些天我不在,你也稍微歇歇。” “是团长。”小江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郑天森一手一个大包,不让玲珑拿一样东西。 玲珑就剩个背着的小包了。 来之前,玲珑想过要给郑家人带礼物,郑天森却说不用。 其实玲珑也不知道要带什么好,她想着郑家人都在京城,家里条件又好,见过的好东西比较多,她也拿不出什么让人经验的贵重礼物,索性还是带了些吃食。 有酱菜,有之前郑天森从山上带下来处理好的风干野物,还有她亲手做的糕点。 他们进了候车室后,就发现哪里都坐满了,根本没有空位置。 郑天森看了一下表,距离他们的车次发车,还有一个小时,就把两个包找了个角落放下。 “玲珑,你坐包上吧,我站着。” “郑大哥,我不用坐,万一压着里头的东西了呢。” “没事,你的包里有吃食,我的里头没有,不怕压。” 玲珑这才坐下,郑天森站在她旁边,就跟个柱子似的。 不过有他在一旁,也让玲珑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她坐了有一会,就叫郑天森。“郑大哥,我起来你坐会吧。” “不用了,你坐吧,这才多会,我们训练的时候,可比这站的时间长多了。” 玲珑好奇起来。“郑大哥,你都是团长了,也要跟着训练吗?” 郑天森笑了。“现在确实不用和普通战士一样强制训练了,不过我也是从新兵过来的,当初站岗放哨的事都做过,现在只要不是特别忙,我也会去训练场上跑一跑锻炼一下。” 玲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她想想也是,在部队上,除了炊事班的,她很难看到胖子。 郑天森站得笔直,又穿着干部军装,走来过去的旅客回头率很高。 有个小男孩忽然跑了过来。 郑天森刚警惕起来,就看小男孩在他面前站定,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脸崇拜道:“解放军叔叔,我以后也要当兵,像你一样。” 郑天森回了个军礼,微笑起来。“好,叔叔等着你。” 这一幕,看上去又温馨又触动人心。 周围,不少人都露出温暖的微笑。 似乎看到了两代人的交接,也看到了国家的美好未来。 小男孩敬礼后不久,广播上就喊玲珑他们的车次检票了。 玲珑起身,郑天森把两个包提起,两人往检票口走去。 即使拿着包,郑天森也牢牢护在玲珑身后,怕她被人挤着伤着了。 检完票进去,他们找到自己的车厢入口,这次就好了很多。 许是卧铺车厢的乘客少,他们两很轻松就上了车,找到他们的铺后,郑天森把两个包都塞到了下铺床下头。 他和玲珑一个中铺一个下铺,下铺他自然让给了玲珑。 不过现在天还早,他也不上中铺,东西放好,就在过道上的椅子上坐下。 玲珑独自坐在下铺,从小包里掏出本书来看。 郑天森瞥了眼书皮,写着高中历史。 没想到在路上,玲珑都不忘学习,对此,他也挺佩服的。 玲珑都要看书了,他也就没开口打搅她。 其实这也是玲珑想到要在火车上和他相处好几天,不晓得还怎么应对,就带了几本书,想着看书逃避。 正好她也不想落下学习。 她安静看书,慢慢沉浸进去,忘了周围的环境。 郑天森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转头看一眼温柔看书的玲珑。 她安静看书的这一幕,在郑天森的眼里,就是一道最美不过的风景,一点也不逊色于窗外的那些。 相反,还更美。 郑天森好遗憾自己没有照相机,不能把这美好的画面给记录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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