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把木耳拿回家。 晚上家里的饭便又多了一道菜,那就是木耳炒鸡蛋。 剩下还没用完的,玲珑打算风干一下,慢慢用。 至于家里一时半会吃不完的野鸡野兔那些,她也打算处理一下放好。 虽说这会的气温依旧不高,可这些已经死了的野物也不能存放太久。 这一晚上,她都忙碌得很,忙着处理野物,腌制熏干,连书都没顾上看。 聪聪就跟个小尾巴似的,总跟在她屁股后头转。 玲珑怕不小心磕碰着他,还总得小心留意着。 因着这些野物,未来一个月内,他们都不缺肉吃了,玲珑别提多高兴。 她现在的追求还是蛮低的,吃穿用条件都提升起来,她就很满足了。 因着这些木耳添了菜,第二天牛姐见到玲珑都感谢了她。 没办法,进了冬日以后,大家就都缺新鲜菜吃,哪怕变着花样做白菜萝卜,老是吃那几样也早吃腻了。 反正昨天牛姐被丈夫和儿子都夸了,心情别提多好。 “玲珑呀,还是你脑子活泛,以前也不是没下过雨,我咋就没想到这些。” “牛姐,咱们这靠着山,山里的宝贝才多吧,只可惜咱们不能随意上山,不然我都想去找一找能吃的东西。” 郑大哥他们带回来了不杀猎物,她受到启发,不仅眼馋那些野鸡野兔,也眼馋起山上的其他宝贝了。 “不让咱们这些家属随意上山也是有原因的,山上有狼,有时候还能听到狼嚎呢,我听说还有野猪和黄皮子呢。” 玲珑的心思立马熄灭几分。 也是,好东西多难道别的家属不知道,就是太危险了。 郑大哥他们人多势众,还有武器不怕,可家属们谁敢轻易上去呀,又不能因为一些口腹之欲还驱动部队里派人跟随。 唉,看来她想上山,还是只能等郑大哥有时间了带他去了。 好在家里的那些好东西还能吃一段时间。 玲珑的馋意才下去了一些,不想一天后,就有战士往食堂送了五头野猪。 两大三小,加起来可是能让他们全团的人好好吃两顿肉菜了。 原来郑天森他们上山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这一窝野猪,本来他们以前上山发现这种猎物,就直接打了大家在山上吃了。 可现在食堂里多了个做菜手艺好的玲珑,郑天森就决定把这野猪暂且留下,他们下山的时候再打了抬回去。 不想一场大雨,让他们临时下山。 这等雨停了,又过了一天山上的土也没那么松软不好走了,他才派人又上山去逮那一窝野猪。 他给玲珑聪聪单独打猎带一些小的猎物还好,野猪这样的大家伙,还是选择送到食堂给战士们加道肉菜。 这一次,玲珑把所有的下水都收拾好给爆炒了。 虽然每个战士只能分到一点点,可那个香味依旧让大家念念不忘。 除了爆炒猪下水,野猪肉她也给充分利用上。 总之,食堂里一整天都飘荡着肉香味,把所以一团的人给美的呀。 有人还给二团的人描述炫耀,把二团的人给羡慕的,也想上山打野猪。 只是野猪哪是那样好找的,郑天森他们是之前恰巧找到了这一窝野猪的窝,才能连窝端了。 彭团长被下头人鼓捣的,也派了人上山,结果只抓回来一些野鸡野兔,还不够大家塞牙缝的,那叫一个气呀,只觉得郑天森故意和他作对。 好好的干嘛打野猪回来吃,吃也就罢了,还非要炫耀给他们二团的人知道,这不故意馋他们二团的人吗。 郑天森才懒得管他怎么想呢,只要有机会给自己手下的兵改善条件,他就会尽量去做。 自打那次和玲珑进城给聪聪买东西回来。 这又过去很多天了。 郑天森歇过来就给城里公安局打了电话,只可惜依旧没有聪聪家人的消息。 另一边,汪美琴终于联系了刘宝根。 刘宝根可不像袁姐那样好打发,一和汪美琴通上话,就开始究根问底。 “你和郑天森到底是什么关系?” 汪美琴犹豫起来。 “你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还和你合作。” “刘宝根,那你呢,你现在对钟玲珑是什么态度?”她反问道。 “我恨钟玲珑,但是有机会的话,我还是会占有她的,我一定会让她屈服于我。” “所以,你是见不得她和郑天森在一起的对吗?” “对。” “那好,我可以和你交个底,你想要钟玲珑,而我,想要郑天森。”汪美琴第一次将自己的心声坦露给了外人。 只不过,还有些羞耻感,依旧没有告诉刘宝根她和郑天森的真正关系。 也让刘宝根误会,她其实是郑天森在京城的青梅竹马。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知道她也见不得郑天森和玲珑在一起,刘宝根就满意了。 “我和你合作,你能帮到我什么?”刘宝根又问道。 “刘宝根,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是合作,你不想让他们两在一起,我也是,我们并不是谁依靠谁的关系。” 这婆娘,还挺不好糊弄的。 “那在他们的事上,你又能做啥?” “我?我和他家里人都很熟,能做的事很多,具体的你就不用管了,倒是你,你找到钟玲珑的把柄了吗?” 稍微犹豫了一下,刘宝根回道:“没有。” 在他没想好怎么利用这件事之前,他还不想让别人知道。 而且,他对汪美琴的信任,也还没太高。 汪美琴听了挺遗憾的。“那你尽量找吧,毕竟我对她不熟悉,也只能从郑家这边使劲了。” “好,她这边,就交给我吧,有什么消息,我们互相通气就是。” “我和你的联系,你不要和外人讲,不是要紧的事,也不要联系我。” 虽说要合作,和她对刘宝根也是有所防备的。 觉得汪美琴真麻烦,可刘宝根也答应下来。 打完电话,他也不回家,径直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敲了敲门,门一打开,露出一张俏脸来,恰是他那天不小心撞到的女人。 女人左右看了看,笑着把他拉了进去。 “怎么才来呀,人家都想你了。” 许颖颖看着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外头还没动静,脸色就阴沉下来。 连个正经活都没有,还不早点回家,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外头忙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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