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今天发生了什么,慢慢说。”说着,郝政委示意跟进来的战士拿笔记录。 刘母却没马上回答,反而问道:“我女儿宝琴呢?她说了吗?” “刘宝琴的话我们已经记录完。”郝政委平静道。 “那我不用说了,我和她的回答一样。”刘母谨慎道。 虽然大体说好了要咬死,可谁知道宝琴那丫头会不会说些别的,保险起见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你确定?”郝政委看着她眼神有点奇怪。 “我确定,宝琴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她刚说完,郝政委就变了脸。 刘宝根人如今已经调到二团,若他还在一团,还是童大柱手下的兵,童大柱想见他非常容易。 可这人一调走,他再想见刘宝根,尤其还是带着玲珑在已熄灯睡觉的情况下,就有那么些麻烦了。 去二团的路上,童大柱还忍不住问道:“玲珑,非见刘宝根不可吗?” “对,哥,我想帮郑大哥。” “好,那就见!”一想到是为了郑天森,童大柱也坚定起来。 带了玲珑在夜晚下的营区行走,有着诸多不便,时不时的就有巡逻的士兵经过,询问他们干什么。 最终,童大柱也只能把玲珑带到二团宿舍楼外头。 “玲珑,你在这等一会,我去交涉一下,把刘宝根叫出来。” “好。” 宿舍门被敲响的时候,刘宝根就紧张起来。 不想,竟是自个的连长来叫他出去一趟,说有人找,他变得紧张又茫然起来。 等他到了宿舍楼外头,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玲珑!”刘宝根很是惊喜。 和以往每次见到刘宝根时的厌恶都不一样,这一次,玲珑对他露出了笑脸。 “我们去那边说话吧。”玲珑指了指不远处。 “好。”现在就是玲珑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哪里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 走到站定,刘宝根依然难掩激动。“玲珑,你找我是?” “我后悔了。”玲珑看着他道:“所以,我想回刘家。” “真的!”刘宝根只觉得一阵狂喜。 “当然是真的,只是,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再针对郑天森了,他毕竟帮过我很多,是我的恩人。”说着她露出恳求的神色来。 玲珑这样看着刘宝根,只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恨不得什么都答应她。 “好,玲珑,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可以放过他。” 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厉害。 “那个,我听说,郑天森出事了,不会就是你做的吧?”她试探道。 “你怎么这么快知道。”刚说完刘宝根就收住了嘴。 “童大哥告诉我的。” 是了,童大柱那二愣子。 虽已说漏了嘴,刘宝根还是描补起来。 “玲珑,我可没做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他出事了?”玲珑一脸天真问道 “这个,这个嘛,那不是他之前就对宝琴起了心思。” “你怎么知道他出的事和刘宝琴有关?” 刘宝根愣住了,玲珑忽如其来的示弱和温柔,让他失去了以往的谨慎。 “我就知道你瞒着我,我都说我后悔了,你还这样骗我,我不要回去了。”玲珑一脸生气。 “不不不,玲珑,你听我解释,这是有原因的,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就是宝琴看上郑天森那家伙了,我不忍她伤心而已,就。” “所以,今天的事,是刘宝琴故意的?”玲珑露出些锋芒来。 “玲珑,你可不能这样说宝琴,她以后也还是你大姑子,都是一家人,你不希望她找个好对象呀。” “所以,就是你们联合起来算计了郑天森!” “玲珑,你怎么还向着他。”刘宝根不高兴了。 然而玲珑已经收回了对他的好脸色,对着树后喊道:“哥,你们出来吧。” 刘宝根一惊,就见树后走出来了童大柱,还有他们营长,以及一个他不认识的战士。 “刘宝根,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宝根再看玲珑一脸恼怒。“玲珑,你骗我!” “对,骗的就是你。”玲珑一脸淡然冷漠。 等刘宝根和那位陌生战士还有他的营长走在前头,玲珑就凑到了童大柱跟前低声询问。 “哥,我这算不算帮上忙了?” “当然,帮上大忙了!” 玲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真心的笑。 既攻克了刘宝琴之后,郝政委几句话又把刘母吓变了脸色。 “总之,刘宝琴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既然你说和她一样,那我只能认定你们合谋陷害现役军官了。” “不,不是这样的。”刘母恐慌起来,宝琴这个死丫头,这才多久就全吐露了吗。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郝政委斜眼看她。 “都怪宝琴呀,她看上了郑团长,想和郑团长好,郑团长不同意,我只是想帮帮宝琴,我们没别的想法呀。” “只有你们两个?” “对,就我们两个。” “那给郑团长的纸条,是你们两谁送过去的?”郝政委玩味道。 “是我,是我送的。” “来,告诉我郑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怎么走。” “我,我忘了。”总之她是一定不会暴露儿子的。 郝政委被气笑了。 不过眼下已经收获很多,起码洗清了郑天森的名声,他起身去找郑天森说结果。 “幸不辱命呀,都招了。” 闻言,郑天森也松了口气。 “不过,把事情都揽在了她们母女身上,没供出来刘宝根。” “不意外。”郑天森平静道。 能让那母女两招了,就已经很好,至于刘宝根,今儿坑了自己这么大一把,之后自己会好好“回报”他的。 他们刚要讨论之后的事,就见郝政委的勤务员快步走进来。 “政委,童营长,钟玲珑同志,他们和二团的王营长,带着刘宝根过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biqubao.com 两人对视一眼,疑惑又惊讶。 郑天森还担心起来,玲珑怎么知道的,还有刘宝根那厮,他们怎么会一起过来。 这事,他其实不想让玲珑知道,想自己解决好的。 “让他们过来。”郝政委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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