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你还好吗?”他一脸担心。 看他靠近,同桌的炊事员士兵们都不敢说话了。 “我,我很好呀。”玲珑傻乎乎地笑。 “头晕不晕?” 玲珑看了一下,好像有点哎,“晃,都晃。”感觉天花板还有眼前的人都在动。 郑天森叹气。“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家?”她反应有些迟钝,“嘿嘿,好呀。”好晕呀,她想躺着。 “走,我扶着你。”说着郑天森就把她扶了起来。 那边郝政委早已离开,本来是他主持大局,因着他要走,只能嘱咐几个营长和指导员注意着。 童大柱因着要回家陪老娘,早就不在这块了。 不过郑天森也庆幸童大柱不在,不然他哪能捞着送玲珑回去的机会。 他现在是大家公认的玲珑对象,他要送醉酒的玲珑回家,谁都挑不出错。 扶着玲珑出了食堂大门,走了几步,郑天森忽然道:“玲珑,这样走太慢了,再冻着你,我背你吧。” 要是还清醒的时候,玲珑肯定直接拒绝,但现在,她反应思考都慢半拍,喝醉了也让她胆子大了一些。 她带着点疑惑道:“能背动吗?” 郑天森都要气笑了,他看着就这么不中用? “再来一个你我都背得动。” 都没一百斤的丫头,还以为自己是多重。 “那,好呀。”她又傻笑起来。 郑天森走到她面前,半蹲。“上来。” 玲珑往他背上一趴,他一使劲,人就背起来了。 对他来说,玲珑确实不重。 每一步,他都走得很稳当。 背上的玲珑,许是心情好,竟还哼起歌了。 这傻丫头,怎么这么可爱,郑天森一脸笑意。 “玲珑呀,你唱的是啥,还挺好听的。” “唱的啥?我想想,想不起来了。”她还有点懊恼。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哦,你真好。”玲珑又嘿嘿笑起来。 “我有多好?”郑天森故意问道。 “就很好很好呀。” 唉,他想听的是这个吗?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呀。” 郑天森心中一热。“什么样的喜欢?”脚下的步子都慢了一些。 “不知道,我好困,我想睡觉。”她声音迷糊起来。 “外头冷不能睡,到家了再睡。”虽然遗憾他还是赶紧哄起她来。 “可我好困呀。”她打了个哈欠。 郑天森担心她睡着,又不能把人放下来,一着急,架着她腿的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拍的力度不轻不重,玲珑“哎呦”一声叫出来,人也清醒了一点。 “你干嘛打我。”她有点委屈,还有些困窘,不过醉酒依旧让她不够理智。 “你要睡着了,我就把你扔雪地里信不信。”他不回答反而威胁起来。 玲珑不说话了,过了一会,郑天森才听背上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坏蛋”,无奈笑了。 真想把这丫头背回自己宿舍去。 怕她真的睡着了,他走得快了一些。 等把人背到童家门外头,他把人放了下来。 “玲珑,到家了。” 玲珑没睡着,终于站到地上,还拍了拍自己的脸。 看她跟个小兔子似的,喝了酒的郑天森就冲动起来,一个上前,把她压在了门上。 玲珑被吓醒了。“你,你干嘛?”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说话间的热气郑天森都能感觉到,看她惊恐起来,郑天森压制想亲她的冲动叹息。 “玲珑,你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喜欢上我呀?” 还不等玲珑回答,隔壁院里传来动静,郑天森立马起身,离玲珑远了一些。 两人只是“谈对象”,他绝不会在人前轻薄她,他不在乎,却怕别人说玲珑的是非。 “进屋吧,外头冷。” 他们两一起进去,已经吃完年夜饭坐在一起说话守夜的童大柱和童大娘赶紧起身。 “吃了没?”童大娘问道。 “大娘,我们吃了,玲珑喝了点酒,我怕她一会自己回不来,就先送她回来。”郑天森回道。 “喝酒了?难受不难受?”童大娘赶紧打量关心玲珑。 “大娘,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那你快躺着去,我给你倒些热水喝。” 童大娘扶着她就往屋里去,郑天森还恋恋不舍地盯着。 童大柱撞了撞他。“团长,那边还没散吧?你不回去?” 郑天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团长,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童大柱开始控诉。 “那你以前对我也不是这态度呀。”咱两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 童大柱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玲珑一看就没咋喝过酒,晚上估计会难受,麻烦你和大娘照顾她了。”郑天森忍不住叮嘱,要是可以的话,他只恨不得亲自守着她照顾。 “知道了团长,你快回去吧。”童大柱又开始撵人。 郑天森真想说要不是你小子现在勉强算我大舅子,我真想上脚踹你。 即使担心玲珑,他不能进里屋去,留在这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告辞离开。 到了外头,被冷风一吹,他又开始叹气。 追妻路漫漫,郑天森你任重而道远呀。 这边,一进屋,童大娘就低声问起来。 “玲珑,方才郑团长没对你做啥吧?” 这丫头喝了酒,谁知道有没有被占便宜。 虽说两人眼下谈着对象,可有些事还是不能早早做的。 这男人年轻热血的,一冲动了啥都不管不顾,但吃亏的可都是姑娘家。 “没有。”差点被亲到不算吧。biqubao.com “那就好。”童大娘松了口气。“赶紧脱了进被子睡吧,这酒上头了可不好受。” 确实,玲珑发誓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迷迷糊糊的,玲珑还感觉到有热毛巾给自己擦脸擦脖子,还被扶起来喝了些热水漱口。 这样贴心的照顾,让她感觉到有娘在身边似的。 以前在刘家的时候,即使过年,她也不是很开心。 可今年完全不一样,她真的好开心呀。 这个新年,对她是完全不一样的开始。 睡着的时候,她还不忘心里许了个愿,新的一年,只希望她和大娘大柱哥,还有郑大哥他们都平平安安的,万事如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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