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士兵的宿舍少则十几人,多则二三十号人,都是上下铺的床铺。 刘宝根之前因为已经当上了排长,住的是条件更好一些的四人间宿舍。 和他同住的也都是一个差不多级别的军官。 他们的房间里不再是上下铺,是四张单人床,还有书桌。 哪怕刘宝根受了处分,也没因此搬出宿舍。 食堂里来了个年轻好看的姑娘给打饭,去过食堂吃饭的人都知道了。 刘宝根怀疑舍友们讨论的人是玲珑后,立马就插话了。 “你们说的那个姑娘,长什么样子?” 看他好奇,立马有人描述起来,发型长短,脸型种种。 这不就是玲珑姑娘吗,刘宝根眼睛亮了。 没想到东边不亮西边亮,他还想办法怎么在童大柱家外头偶遇玲珑姑娘呢,不想人已经在食堂出现。 他一日三餐都要在食堂解决,这想见玲珑姑娘再容易不过。 若不是现在饭点已经过去,他只恨不得立马冲去食堂,对于下午饭也更加期待了。 午睡时间有限,大家稍微说了会话,就抓紧时间休息。 这会他们的训练任务还是很重的。 然而等几个舍友鼾声响起,刘宝根却毫无睡意,只盼着时间过得更快一点。 再说玲珑,帮着牛姐打完饭她正收拾,就碰到郑天森走到窗口。 “玲珑。” 玲珑看过来。“郑团长。”她有点欣喜。 比起其他人,她自然还是和郑天森更熟。 “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郑团长你放心,我能干得了。” “有啥事就给你们司务长说,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嗯。” 等郑天森走开,牛姐就凑了过来。 “玲珑,你还认识郑团长呀?”牛姐一脸好奇。 “哦,认识,郑团长之前帮忙去车站接的我还有我大姨,就童营长母亲。”玲珑不想提起自己复杂的过去,就用这个借口解释了。 “这样呀,我就说嘛。” 牛姐没怀疑啥,玲珑也松了口气。 正收拾着,司务长忽然过来了。“钟玲珑,走,继续算账。” “哦哦好的。”玲珑立马放下抹布。 至于牛姐他们,稍作休息,就又要为下午饭做准备了。 这次再带玲珑过去,司务长看她的眼神又有了一些不一样。 他方才从后厨拿了饭回自己办公室那吃的,顺便翻看了一下账本,还有玲珑用来写东西的纸。 这一看,就惊讶起来。 他只说了让玲珑算账,没说具体算啥,但这姑娘的表现有些出乎他意料了。 因为账本没算完,他就想着把人叫回去继续干,等这个账本搞完了,他看最终结果再和她好好聊一聊。 玲珑没做多想,被带回办公室就立马坐下继续算账。 司务长在办公室待了一会,看她拨算盘有模有样,时不时地还停下记一笔,看样子就是自己一个人干的活,没借助啥外力,这才起身离开。 早上玲珑已经算完了大半,这次还不到饭点,就把剩下的账本算完了。 在纸上罗列好各项数据,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一圈。 也不知道司务长人去哪了,没人发话,她也不敢出去乱走。 想了想,又坐回去,开始检查有没有哪里算错了。 司务长跑仓库去了,走完仓库,又去看下午饭的准备情况,还是牛姐问起,他才想起自己办公室还有个人。 刘宝根觉得下午的训练时间过得真慢,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要吃饭了,他立马就往食堂冲。 其余人看到他那么着急,还跟着打趣,不过脚下的步伐也同样不慢。 一进了食堂,刘宝根就对着几个打饭的窗口寻找心中的倩影。 可惜他把所有的窗口都看了一遍,也没找到玲珑的身影,不甘心,他直接走到了牛姐的打饭窗口。 在宿舍听舍友们议论的时候,他知道中午玲珑就是和牛姐搭配着打饭的。 碗递给牛姐,他对着里头张望了一下,就询问起来。“新来的玲珑同志呢?” 牛姐一副我早就看穿你小心思的表情。 “来吃饭就吃饭,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年轻人。” 被牛姐挤兑了,刘宝根心里自然不舒服,然而后头排队的人开始催促,他只好端着打好饭的碗离开。 找了个离打饭窗口最近的桌子坐下,他一边心不在焉的吃饭,一边瞥着打饭窗口。 难不成,玲珑姑娘只是中午过来帮个忙? 有不少人到了食堂以后,也再找玲珑的身影,尤其是中午没看到玲珑的,听大家提起心里很是好奇。 这都没见到,不免有些失望。 司务长回了办公室,玲珑立马站起啦。 “司务长,我都算好了。” “算好了?那我看看。” 玲珑把自己记录的之递了过来。 司务长上下扫了一遍,严肃的看向玲珑。 “都是你自己算的?” “嗯。”玲珑有些紧张。 “好,很好。”团长还真给他送来个人才呀。 这里面有些数据,他都没想过要算,而他算过的那些,和玲珑算出来的数目也对得上。 看司务长笑起来,玲珑如释重负,这一关她算是过了吧。 “除了算账,你还会什么技能?打扫卫生那些就不用提了。” “我,我会做饭。” “做饭呀。”司务长拖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走,咱们现在去后厨。” 他带着玲珑从侧门进去,后厨里头锅灶都已经空下,大家这会基本都在窗口给士兵们打饭。 走到一个灶台前,司务长指了指。“你捡着现有的东西,做个菜,没要求,做什么都行。” 这又是一个考验? 玲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做饭就做饭,她努力发挥就是了。 看了下放菜的筐,她捡了土豆出来,又找了一截葱,还从调料那块翻出来几个干辣椒。 这会菜种类少,她就做简单的炒土豆丝吧。 别看土豆丝是一道简单的家常菜,想做的好吃却不容易,也很考验一个人的功底。 看玲珑洗干净土豆,当作麻利的削了皮,然后就开始切丝,那熟练的刀工,和切的很细的土豆丝,就已经让司务长点头。 玲珑投入心神开始忙活,动静引得那边打饭的人们都不时侧目。 大家不知道为啥司务长忽然让玲珑做菜,都分神观望着。 外头,刘宝根吃完饭,走到打饭窗口,又试着往里看了一眼,见后厨的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也看了过去。m.biqubao.com 这一看,就发现了他苦寻已久的身影,立马激动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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