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下自己藏好的东西,刘母才心情有所好转,不过很快就又把东西藏起来了。 她这次进城,可不止去找了养女,还去见了个以前的故人,打听了一些消息。 知道那家还是没任何消息,她有些遗憾的同时也莫名松了口气。 想到养女,忍不住又咒骂了几句。 “死丫头,等我见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她咒骂的人正在赶回来路上呢。 因着有童大娘给带的那些吃食,玲珑和小江都没怎么在火车上买吃的。 这回来的路上,玲珑坐在窗前看着外头掠过的风景,既期待,又有那么些紧张。 她尚且不知刘家村的争执,也不知道自己再回去,会遭遇什么。 小江就心大很多了,因着跟随玲珑办事,他难得离开部队,还能坐火车卧铺,年纪不大的他很是兴奋。 一路顺风,等到火车到站,他们也不停留,立马找车先往玲珑他们公社去。 辗转几次,玲珑和小江终于站到了公社外头。 因着小江身穿军装,他们刚一站定,就有人过来询问。 “解放军同志,你们有啥事吗?” 小江虽然年轻,可跟着郑天森这个团长也见过不少世面,办事能力还是可以的,闻言立马笑道:“同志,我们来确实有正事,请问你们负责户籍的同志在哪?” 公社不大,这忽然来了陌生面孔,还有显眼的军装,不少人都走出来,或者在窗边探头。 等小江和玲珑去了负责户籍的工作人员那,就有人向着给他们带路的那位同事打听。 刘宝民刚从外头回来,就听办公室里的人在议论啥,走过去凑热闹询问。 “没啥,就一个解放军同志,给人转户籍到他们部队呢,应该是军属吧。” 前不久才来了解放军,这么快就又有人来了? 出于好奇,刘宝民手抱茶缸,特意去了那边门卫溜达。 这一溜达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顾不上惊讶便推门进去。 “红豆,还真是你呀。” 玲珑回头,也认出了刘宝民。 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她还是挤出笑问候。“宝民哥。” 尚且不知道刘家村人对她的态度,她心里有些犯嘀咕。 “红豆你这是,要去部队随军了?”刘宝民诧异道。 难不成因为刘宝根被部队警告处理,不敢和红豆这个童养媳离婚,红豆也要去部队了? “啊,就是要去部队了。”玲珑没肯定随军的事,只模棱两可道。 刘宝民却以为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心里暗骂刘宝根还是运气好,面上恭喜起玲珑来。 “随军是好事呀,那你岂不是要变城里户口了?”他们村,除了外嫁的,目前可只有他这样在公社正式上班的,还有刘宝根这种在外当兵的,户口才变了呢。 “都是托部队领导的福气,照顾我这个群众。”玲珑笑笑。 想着玲珑可能还不知道村里的事,刘宝民抱着挑拨离间的心思给玲珑传达起情报。 “红豆你还不知道吗,你们家,因为你不见了,那可闹大了,哼,你那个婆婆,在村里人面前,非要说是我,对了,还有你,害得宝根被部队处罚呢,咱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冤。” 玲珑一头雾水,不过却有着很大的兴趣。 “宝民哥,到底咋回事?” “你听我跟你说。” 刘宝民自然不会说自己有啥错,只说自己在部队里来人调查的时候,说了实话,不想刘母就来他们家撒泼。 “红豆,你也是可怜,明明是宝根一直拖着不和你办酒席,最后搞得他自己也被处理,他们却把这事怪到你头上。”话里话外都是为玲珑考虑。 玲珑搞明白怎么回事,那叫一个惊讶,还有些意外之喜。 没想到,这里头还有这么多事呢,只要是大家对这件事的反应,太让她出乎意料了。 除了刘家人,她竟没受到什么指责。 这对她来说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毕竟在那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也不想往日里对她和蔼可亲的乡亲们态度大变。 虽然知道刘宝民不是完全为了她着想,可玲珑也很感激他无形之中帮了自己不少,还告诉了自己这些消息。 部队这边,对于接受玲珑的相关说明手续都是齐全的。 公社的人也不会刻意为难玲珑,这不还有小江这个部队来的人陪同着呢,所以办理得很快。 就是玲珑他们还得去县城一次,后续还有些流程得去县城走。 玲珑本来也不清楚自己这次回来具体要去哪些地方,走什么流程,晓得不用再专门回一次刘家村,就先松了口气。 虽然从刘宝民这,知道了乡亲们对她大体上态度还是好的,可她也不想再回去那个地方了。 主要还是不想再面对刘家人,她怕被刘家人知道了她移户口的事,再生出什么波澜。 为此,她还特意拜托了一下刘宝民。 “宝民哥,我回来的事,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让我公婆他们知道,你也说了,我婆婆现在对我意见很大。” 刘宝民巴不得他们家家宅不宁呢,闻言立马保证。 “你放心,哥绝不会说的。” “对了,宝根,真的没处理了?”他努力忍住幸灾乐祸问道。 玲珑只能装出来难受叹气。 “是呀,宝民哥,你现在也知道了,那封离婚信,我本来是因为这才去部队里找宝根的,不想人部队里还特意派人来调查了,结果就处罚了宝根,其实也不单纯是因为我,宝根在部队那边又谈了个对象。” 能坑一把刘宝根是一把,玲珑可不会为他留脸,毕竟她说的也是事实不是吗? 刘宝民瞪大眼睛。“宝根还谈了一个?” “对呀,我去部队里的时候,宝根见到我都不说话,直接就去找他那个现在谈的对象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部队觉得他在个人问题上违法了纪律,才处罚他吧。“ “哼,我就说,这事和我有啥关系,还是他刘宝根自己有问题。” 刘宝民正义愤填膺想要咒骂呢,想到玲珑要去部队“随军”刘宝根,这才把那些难听的话咽了会回去。 不过他还是对着玲珑一脸怜惜道:“红豆,你别嫌我说话难听,宝根这真不干人事呀。”他不仅是出于私怨,内心也是这样想的。 随着玲珑越长越出色,村里,乃至周边村的年轻后生们,谁不羡慕刘宝根有这么好一个媳妇呀。 而他却不珍惜,刘宝民真有些为玲珑打抱不平的意味。 玲珑苦笑。“宝民哥,这大概就是我的命吧,麻烦你帮我先瞒着了。” “你放心。”刘宝民再次拍胸脯保证。 在公社这把该办的都办了,玲珑是一刻都不打算停留,就和小江又去了县城。 今天天不早了,等明儿要是能把县城里后续的手续办完了,他们很快就能离开了。 至于刘宝民,是保证了给玲珑瞒着,可却不代表要瞒着自家人呀,等一下班,他就骑着自行车赶紧回村给家里人分享大新闻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51/725626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