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可不是文盲,她最早的记忆是在七八岁那会,但那会她似乎就已经识字了。 上辈子,她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看书,零零散散地还自学了不少东西。 没有去参加过什么专门的考试,但玲珑觉得,自己懂得挺多挺杂的。 但人家的好意,玲珑还是收下了。 别说,这连环画还挺有意思的,她饶有兴趣翻阅起来。 小江回去后,郑天森“不经意”问道:“玲珑同志可还喜欢?” “我看玲珑同志挺高兴的,还让我谢谢团长呢。” “那就好。”郑天森嘴角弯起。 之前刘宝根已经是小排长,训练任务不如普通士兵重。 可这一次,营长以下,包括几个连长副连都跟着加任务训练了,他们下头这些小排长又算得了什么。 等到团长郑天森来训练场走了一圈,还表扬了几位表现突出的士兵,大家这下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玩命练。 开玩笑,那可是铁阎王团长的表扬,多么难得。 巡视的时候,郑天森的目光也从刘宝根身上扫过。 这人性子圆滑,在部队里少见,也就是日常表现还不错,才得了个排长的职务。 只是这人真聪明的话,怎么会放弃玲珑同志那样善良美丽的人呢? 难不成,他那个新对象比玲珑同志还优秀? 许是想到了玲珑,巡视过后,郑天森不由自主到了团部招待所。 “团长,你来看玲珑同志呀。”工作人员直接道。 都已经走到这了,郑天森也不好说不是。 “玲珑同志这几天怎么样?” 虽然奇怪团长为何不自己去看一看顺便问问,工作人员还是老实回答。 “玲珑同志挺好的,也多亏了小江每天来送饭。” “那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玲珑同志很少提要求,但我觉得吧,她还缺少一些生活用品。”女同志细心道。 在招待所只住个一两天的话凑合凑合还可以,但这玲珑同志明显是要长住,有些生活用品就必不可少了。 玲珑确实面临缺东西用的困窘,之前几次开口向女同志借也是实在没办法。 不好出门随意行走,她自个出去找副食商店供销社买东西也不现实,只能先凑合忍耐着。 没想到自己还是疏忽了,郑天森有点内疚。 在他问起玲珑还缺什么时,女同志建议他最好自己去找玲珑同志问问。 等郑天森犹豫了一下,真的过去找玲珑,女同志露出姨妈一样的微笑。 这两人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多般配呀。 郑团长明明对人家玲珑同志很关心,天天都让勤务员小江过来跑腿,自己却不好意思露面,她可不得见机推一把。 连环画玲珑已经翻完,这会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在本子上写东西呢。 本子是她自带的,笔却是向女同志借的。 听到敲门声,她起身迅速跑过去。 “小江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话音刚落就看到郑天森的面孔。 “郑,郑团长。” 自己很吓人?想到下头那些兔崽子的评价,郑天森努力露出最温和的表情。 “玲珑同志。” “您过来,是有事吗?”不会是调查有结果了吧,想到这玲珑激动起来。 “咱们进去说?” 就这么一直在门口站着似乎也不是事。 “哦哦,对,您快请进。”玲珑慌乱道。 郑天森走进去,依旧细心的没有关门。 而玲珑,也很聪明地理解。 她如今和刘宝根的事情都还没掰扯清楚,可不能让郑团长因为自己,传出什么瓜田李下的流言。 郑团长人这么好,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操心,她绝不能让这样的好人名声受损。 一坐下,郑天森就先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你不用对我一直用敬称,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我叫郑天森。” “那我还是叫你郑团长好了。”叫名字总觉得怪怪的。 “好。” 说完房间里陷入寂静。 还是玲珑先开了口。“郑团长,是我和刘宝根的事有结果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们负责调查的人已经出发,玲珑同志,请你放心,耐心等待几天。” 说到这他还有些歉意,似乎是觉得调查得太慢了些。 原来还没结果,玲珑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打起精神,事情这不已经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她不能心急。 “那郑团长你来是因为?”既然不是有结果了这人过来是? 郑天森握拳轻咳一声,尽量温和道:“玲珑同志,你还缺什么生活用品,可以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玲珑脸上露出笑来。 这位郑团长,虽然职位不低,却异常的善解人意呢,还真没看出来,这样的硬汉也能如此细心周到。 可见,绝不能以外表一概而论。 “要不我写下来吧。”觉得逐一复述有点奇怪,玲珑提议。 “你会写字?”刚一出口,郑天森就有些懊恼。“对不起,我不是。” “没事的郑团长,你稍等一会,我马上写好。”玲珑不在意的笑笑,然后就走到桌前坐下。 郑天森这才看到,那里有摊开的本子和一根笔。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玲珑刷刷写字的声音。 看着玲珑安静写字的温婉侧颜,郑天森怔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写着写着,玲珑普偶尔停顿想一下,等她写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就利索地把那张纸撕了下来。 “郑团长,就是这些,那麻烦你了。” 郑天森接过纸,映入眼帘的便是玲珑娟秀的字迹。 她不仅会写字,还写得很好,她真的只是一个来自乡下的童养媳吗? 一瞬间,郑天森只觉得玲珑身上充满了神秘,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 把纸递过去后,玲珑又很快拿出自己仅剩的钱和票,有些局促地递过来。 “恐怕不够,郑团长,差的那些,我肯定会还给你。” 郑天森本来想说不用了,他全出就可以,只是接触到玲珑忐忑又不好意思的目光,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 “够了,我们这供销商店东西不贵,有的也不用买,我那有多余的,都是部队发下来的,我用不完还是新的。” 玲珑闻言松了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看她重展笑颜,郑天森都跟着高兴起来。 “东西我很快让小江送过来,玲珑同志,还有什么需要的,请一定提出来,你可以把部队当做你的家。” 家吗?玲珑神情一瞬间变得恍惚。 觉得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郑天森很是懊恼。 仓促告辞离开,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他还不住后悔。 你这张嘴,今儿怎么就一直犯错呢。 郑天森没发现,玲珑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都已经能轻易影响到他的心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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