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玲珑已经决定了和刘宝根离婚,此时此刻心中也是愤懑的。 心绪的波动让她目视对方离开都没有开口。 “同志。” 玲珑被叫回了神。 “同志你还好吧?”郑天森担心道。 “我没事。”玲珑笑笑。 再看童大柱和他娘,玲珑忍不住建议。 “解放军同志,你最好还是带大娘到医院再检查一下吧。” “大柱,这位同志说得对,快扶着婶子出去,咱们现在就去医院。”郑天森赞同道。 童大柱连连点头。 “同志,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娘,我,我。”不善言辞的童大柱憋红了脸。 玲珑忍俊不禁,虽然有刘宝根这样的异类在,可大部分的军人同志还都是热血又淳朴的。 “我叫钟玲珑。” “钟玲珑同志,你要去哪?我们有车,也许可以送你一程。”郑天森开口。 去哪?玲珑犹豫了一瞬,才回道:“我要去你们部队。” 郑天森一怔。 还是仍有些虚弱的童大娘问起。“姑娘,你也是军属?” 勉强算是吧,玲珑点头。 这下郑天森和童大柱看玲珑就更亲切了,这块驻扎的部队确实就他们一支。 一边往车那里走,郑天森一边问。“钟玲珑同志,你的家属是?” 童大柱也竖起耳朵听。 玲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们部队领导能管离婚的事吗?” 这,郑天森和童大柱都傻眼了。 没听说团里谁要离婚呀,难不成是别的营区的人? 已经到了车前,童大柱打开车门把老娘扶上去,他也跟着坐上去照顾。 玲珑一看就自己开门坐副驾驶了。 上了车,郑天森才郑重道:“钟玲珑同志,有什么矛盾误会,组织都可以帮忙解决的。” 脑海里搜刮了一圈,他也没想到玲珑是哪位战友没随军的家属。 她和刘宝根还有刘家的矛盾可不是说解决就能解决的,而且她觉得也不用解决了,离婚最好。 算了,还是一会到了部队里她再找领导说吧。 毕竟眼前这位能和刘宝根走在一起,她怕两人关系好偏向刘宝根。 看玲珑低头沉默,开车的郑天森也不好询问了。 还是童大娘问起。“姑娘,能给大娘说说,为啥要离婚吗?” 知道是玲珑救了自己,大娘对玲珑就极有好感。 “他在外头有人了,写了信要和我离婚。” 这话把车里的三个人又震了一震。 “岂有此理,哪个王八犊子。”童大柱先骂起来。 郑天森也面色难看,这要是事实,连他们部队都要受到影响。 “你这样好的姑娘,哪个瞎了眼的家伙不知道珍惜。”童大娘也很是气愤。 玲珑长得好,又心善,她想给蠢儿子找个这样好的媳妇都找不到呢,想想对那个负心汉更生气了。 “玲珑同志,你放心,若是情况属实,部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玲珑脸上露出讥讽之色。“那要是你的好朋友好战友这样呢?” 郑天森拧眉,不过很快就做出回答。 “我郑天森作为团长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是我们团的人犯了这样的错,我绝对给你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若是别的团的人,我也可以帮你向上级领导反映。” “对,我们团长最是公正讲纪律的,玲珑同志你放心,就算团长做不到,我也会帮你的!”童大柱拍胸口保证。 听到儿子的话,童大娘表示非常满意,虽然蠢儿子脑子不太好,可心一直都是好的。 玲玲诧异看向郑天森,他竟然是团长? 等等,郑天森这个名字,她总觉得在哪听过。 上辈子的记忆开始浮现,玲珑恍然大悟。 她确实听说过郑天森,因为他曾经是刘宝根的上司,她还听刘家人议论过,说刘宝根的上司立了大功,是战斗英雄。 哪怕后来刘宝根转业了,也经常在刘家人面前遗憾抱怨,说要不是郑天森这个上司不讲情义不提拔他,他还是能升职在部队里有大好前程的。 所以,郑天森和刘宝根的关系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 再看郑天森,玲珑眼神就不一样了。 郑天森十分敏锐,察觉到玲珑炽热的目光,顿时有些不自然。 车子到了医院,童大柱带着母亲去做检查,郑天森帮着挂完号回来后,和玲珑坐在外头的长椅上一起等待。 看着身旁沉默的姑娘,郑天森主动开口。 “玲珑同志,你的家属到底是哪位,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那就相信他吧,玲珑眼神变得坚定,吐出三个字。“刘宝根。” 即使郑天森已经做了听到某个战友名字的心理准备,听到这个名还是吓了一跳。 “刘宝根,你确定?” 若是刘宝根,那火车站台上,这两人怎么? “当然确定,我的丈夫,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只可惜,他不认得我了。”话里满是自嘲。 刘宝根什么时候结婚的,自己这个领导怎么不知道?结婚都是要打报告政审的呀?刘宝根要是结婚了绝不可能瞒过自己这个直系上司。 还有,刘宝根的对象,不是那个叫什么颖颖的同志吗? 可看玲珑的神色,他又觉得对方没有撒谎。 “玲珑同志,据我所知,刘宝根现在还是未婚,这点绝不可能作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以前的婚约?可既是婚约又何必说要离婚,郑天森觉得今天自己脑子都不够用了。 他的话,也让玲珑震惊了。 刘宝根明明和她结婚了呀。 就在她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刘家人说他们两可以结婚了,还说结婚证都办好了。 她记得上辈子多会的时候,她还见过那本结婚证呢。 她也不清楚这个年代办结婚证的过程,见过结婚证她就信了,毕竟还有刘宝根亲笔所书的离婚信不是吗。 要是他们两压根就没结婚,刘宝根写什么信说要和她离婚。 震惊过后,玲珑还是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实情。 “我是他们刘家的童养媳,前几个月我成年的时候,公公婆婆说我们可以结婚办手续了,我记得是有结婚证的。”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才继续道:“前几天,我收到了刘宝根寄来的信,信里他说我们观念不合,也没有感情,要和我离婚。” 她竟然是童养媳,郑天森有些不敢相信,可这要是真的,他顿时对玲珑怜惜起来。 光是童养媳这三个字,就表明了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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