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的心狠狠抽搐着,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僵硬的身体根本不受他的支配,无法移动半步。 夏清悠不见了! 阿泽疯狂嘶吼:“清悠!清悠——” 他猛然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前。 雨水冲刷着玻璃,视线模糊不清,唯有闪烁的雷光照亮着漆黑的夜空,阴森恐怖。 窗外的世界,狂乱、狰狞、恐惧,令人望而生畏! 阿泽站在窗前,看了许久,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 他的心脏仿佛被撕裂,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他从未这样惶恐不安过! 清悠消失了,就像凭空蒸发一般,不留下任何痕迹! 阿泽的眼眶猩红一片,整颗心仿佛掉进冰窖,冰凉彻骨。 他绝望地坐在椅子上,双腿发麻,脑袋晕眩,眼泪夺眶而出。 “啊啊——!”阿泽仰首,痛苦咆哮,眼泪肆意横飞。 “先生,先生醒醒!” 护士听到动静跑进病房,就见到病床上的男人满头冷汗,脸上痛苦不已,嘴里不断痛苦的喊叫着。 她立即想将他叫醒,手刚碰上他的手臂就被他甩开。 护士踉跄退后几步,跌倒在地板上。 阿泽睁开了眼,坐了起来,赤红的眼里盛满了痛苦。 “清悠,清悠!” 他四处看着,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眼神更加凄惶绝望。 护士站起来,急忙劝说:“先生,你冷静点。” 阿泽抓着她的肩膀,语调焦虑,“你知道我太太去哪里了吗?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了,她明明就在这的。” “先生,这病房一直都只有你一人,没看到你太太啊!” 护士从医这些年也遇到过患者精神恍惚的状况,所以也算有经验,立刻扶着阿泽躺下。 “先生,您冷静一下,你现在需要休息!” 护士说完,就给医生打电话,让他们赶快过来。 阿泽茫然又失措地看着四周,眼中充斥着浓重的担忧与恐惧。 医生匆匆赶到病房,给阿泽做检查。 阿泽看着他,焦急说道:“医生,我的太太不见了,你一定要帮我把她找回来!” 医生一脸茫然,问:“你太太怎么了?” “今天早晨还好端端的,现在不见了。”阿泽的心揪疼揪疼的,就像是被利刃割伤,鲜血直流。 病房门这时从外面推开,黑老大听说他醒来了,就赶紧过来了,正好听到他说的话,立即说道:“老弟,你又出现幻觉了吧!你太太已经死了!” 他的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得阿泽头昏眼花,差点站不稳。 他的身体剧烈摇晃起来,额头冒出密密匝匝的汗水。 “没有,她没有,只要一天没发现她的……尸体,我就一天不相信她已经死了。” 尸体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脏像是停止跳动了一样。 黑老大叹气,看着他的眼里露出一抹同情。m.biqubao.com 然后从手下手里拿出一个袋子,递到阿泽面前,说:“老弟,你在医院昏迷这两天,我派人又去那个被烧毁的工厂找过了,发现了一根被啃食的手骨,我让懂得人看过了,是属于女人的手,指骨纤细。” 阿泽呆滞着,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泛出悲恸的哀戚和难以置信。 他的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胸腔胀痛难当,仿佛有千斤巨石压抑着他。 他慢慢地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摸向那个袋子,颤巍巍地拿出来,打开袋子,看到一根被啃蚀得面目全非的手骨。 手骨上面的血迹斑驳,看得人触目惊心。 阿泽瞪大眼睛,盯着手骨,心脏绞痛。 “清悠……” 阿泽的声音变得虚弱沙哑,他用力闭上眼睛。 黑老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语带怜悯说:“老弟节哀顺变。” 阿泽蓦地转头,愤怒地瞪着他,“我不准你这样诅咒我太太!这不是她的手骨,绝对不是!” 黑老大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他身为黑市的龙头老大,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可此时竟然怕了这个亚洲男人,因为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身上散发出嗜血的杀戮之气,恨不得要吃人。 阿泽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牙切齿说:“告诉我,这不是她的手骨,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是不是你带回去,做个鉴定,老弟,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但……” “不!这绝对不是清悠!你们一定在骗我!” 见到他癫狂的样子,黑老大也懒得再说,直接开口说道:“不管是不是,剩下的钱给我。” 阿泽将钱付给他,阴冷地说:“我多付你一百万,那个男人你给我解决掉!” 黑老大拿着支票,嘿嘿一笑:“放心好了,绝对让他死的很惨!” 说完转身离开。 阿泽站在原地,眼里布满血丝,他低垂着眸子,看着手里的骨头,心痛如刀绞。 “清悠,清悠……”他喃喃自语,忽然像疯子一样尖锐嚎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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