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逐渐涣散,整个世界旋转,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直觉继续行走。 阿泽的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有利器穿透心脏的感觉。 他伸手用力按住心口的位置。 “你妻子的尸体没有在里面。” 男人的一句话,让他瞬间恢复神志,眼前一亮,他立刻冲出废旧工厂。 “那她在哪?” 他揪住男人的领子,目光凶狠,恨不得吃了对方的血肉。 男人忍着痛楚说:“当时她爬出了工厂,就躺在你站的位置上。” 阿泽猛地低头,地上什么也没有。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 地上没尸体,男人也很诧异,不过他并不相信那女人还能活下去,就算当时没死,在冰冷的雨水里,也活不过一个小时,毕竟冰岛晚上温度已经零下十几度,加上下雨,和她受了重伤,能活下去的几率为零。 “她从火里爬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外面还下着暴雨……” 男人说着当时的情景。 “为什么你不救她!” 阿泽的情绪濒临崩溃,抓着男人衣领的手指愈发用力,眼球充血。 他的心里升腾着熊熊怒焰,仿若滔天的洪水,随时准备吞噬世间万物,毁灭一切。 男人惊恐地盯着他。 阿泽此刻的表情狰狞可怕,就像魔鬼一样,让他感到害怕。 男人结巴道:“就算我当时送她去医院,她也不一定能救活,因为她全身都快烧焦了,根本没有救……呃唔唔唔……” 阿泽掐住他的脖子,五官扭曲,双目赤红。 他的双手青筋凸显,像野兽的利爪,随时可以撕碎敌人的咽喉。 男人被扼住喉咙,脸色憋得涨紫。 他拼命捶打着阿泽的胳膊,企图逃离他的掌控,但是阿泽像铁钳一样牢牢禁锢着他。 “老弟,先别杀他,你老婆的尸体还没找到,他应该还有用。” 旁边黑老大看着快被掐死的男人开口说道,让他别冲动。m.biqubao.com 闻言,阿泽倏地松开手。 男人得以喘息,贪婪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刚刚差点他就要被掐死了! 阿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浑身笼罩着一股凌厉肃杀之气,让人不敢逼视。 “你还有没有同伙?会不会是他们带走了我妻子。” 他声音嘶哑得厉害,眼里闪烁着一丝希冀。 “没有,就我一个人。” 男人摇摇头,否认道。 阿泽垂眸盯着他,眉宇间尽是杀气。 男人看到他的模样,忽然感觉背脊生寒。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必要骗你,我真的没有同伙。” “那我妻子人呢?” 他不愿说出尸体两个字,只要没亲眼看到,他都不愿意承认清悠已经死了的事实。 “我不知道。”男人说道。 “有可能被附近的野狼拖走了。” 男人补充了一句。 野狼? 阿泽脑海里浮现清悠被野狼撕咬的画面,浑身颤栗。 “啊——”他仰天长啸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与痛苦。 “老弟,你冷静点。” 黑老大拍着他的肩膀安慰。 “我派人在附近找一找,你做好心理准备。有可能你妻子的……尸体已经被吃了。” 后面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怕再刺激到他。 阿泽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双目猩红,咬牙说道:“她不会被吃掉的!我不会让她被野狼吃掉的!”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黑老大赶紧拉住他。 “老弟,你这脑袋的伤还没有好,让我手下去找吧!你在车上休息下。” 黑老大看出他现在只是强撑罢了,怕他一不小心嗝屁了,那他剩下的钱岂不泡汤了,所以不让他去找。 但是阿泽却坚持要跟着一起去找,谁劝也不听。 最后,他们只好带着他一起,四个人分散行动,寻找清悠。 夜幕降临,雨水淅淅沥沥地落着,风声呼啸,刮得树叶哗啦作响。 阿泽浑身湿漉漉地靠坐在树林里,一条胳膊抬起搭在额头上挡住眼帘,遮掩住瞳孔中黯淡无光的悲恸与哀伤。 周围漆黑阴森,唯独他手里手机亮起的一丝光明,他再次起身,不知疲倦地往前走,一直找一直找。 他的身体早就垮了,只是他想撑着而已。 天色越发暗沉,乌云密布,狂风骤雨夹杂着雪花,扑向人的脸庞,像刀割般疼。 阿泽依然倔强,他不停地往前走,直到累得连脚尖都支撑不住,倒在泥泞的土地上。 “咳咳咳……”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雷声轰鸣,风吹树枝嘎吱作响。 阿泽挣扎着坐起来,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循声望去,看见一抹纤瘦的身影站在树下。 “清悠?”他欣喜若狂。 他撑起虚软的双腿,飞奔过去,抱住她的腰肢,把头埋进她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她。 “清悠……清悠……” 他喃喃低语,像梦呓似的叫唤她的名字,眼眶酸涩难耐,眼底涌现潮湿。 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清悠,我终于找到你,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死的。” 他的嗓音沙哑哽咽,抱着她,像失而复得的珍宝,舍不得放开她。 她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她的气息萦绕在鼻端。 这些天的煎熬、思念与折磨,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将他的内心击溃。 “清悠……”他又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他把她拥入怀里,用力抱紧,想将她揉进骨髓。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震耳欲聋,胸腔里满是激荡不已的情绪。 怕阿泽死在树林,所以来寻找他的黑老大,看到不远处抱着一棵树,又哭又笑得男人,他眼里闪过一抹惊恐,这家伙疯了吗! 阿泽不管不顾地抱着怀中的人儿,泪流满面,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黑老大看呆了,这人真的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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