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心头划过一抹苦涩,“小悠,我真的……” “我们已经不是当初那种关系,没什么好谈的。” “不,小悠,你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你是唯一一个走入我心里的女孩,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沈洛,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现在很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适合你的人陪伴你一辈子。你值得拥有一份属于你的爱情,我祝福你。” “不!”沈洛突然激动起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祝福,只要有你,我就很幸福了,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 “你……”夏清悠惊讶地睁圆了眼睛,她从没听过沈洛这么深情的告白,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沈洛趁势,握住她冰凉的手,说:“小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 夏清悠连忙挣脱开手,看着他,认真又严肃地说:“沈洛,你还要我得更清楚点吗,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很爱很爱我现在的未婚夫,我爱他胜过过我的生命。” “可是……”沈洛的眸子黯了下去,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可是,你曾经说过,你喜欢的是我。” 夏清悠轻咬薄唇,眼圈泛红,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字一句地说:“两年,我等了你两年,你说过你会回来,但是你却没有,那时候我对你的感情就不复存在了。所以,沈洛,请你不要纠缠我了,好吗?” 沈洛难堪地垂下眼帘,掩盖住内心翻滚着的悲哀。 原来,她早就不爱他了,怪不得,怪不得…… “对不起,沈洛,我先走了。”夏清悠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沈洛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口。 她的心里真的没有他了…… “沈洛,怎么出来了?我们继续去唱歌。” 陈雪见他一直没进去,就干脆出来找他,见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面色惨白,一副心碎的模样。 沈洛摇摇头,“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脸色不大好,不舒服吗?” 陈雪立即关心地问道。 她伸手想扶着他,却被沈洛躲开了,只能讪讪地缩回手。 “没有,谢谢关心。”沈洛的语气显得有些疏离。 “沈洛,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你告诉我,或者……或者你想喝酒,我陪你喝。” 陈雪满眼期待,试探性地提议。 “没关系,你不用管我,我没事。”沈洛摇头拒绝。 见他总是拒绝,不给她一点机会,陈雪 不禁皱眉,心中暗骂沈洛不识趣。 “沈洛……”她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后,终究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清悠,你这次回来,应该也是为了她吧!但是她现在已经有未婚夫,而且很快就会结婚,你再这样执迷不悟,只怕到时候受伤害的是你自己!” “你更应该多看看那些爱你的人。” 最后一句,明显是在说自己,让沈洛注意到她。 但沈洛在读书时,就对她没好感,甚至是厌烦她的那些疯狂纠缠。 现在就更不会多看她一眼。 他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说:“陈雪,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说完也往卫生间走去。 “喂,你……” 陈雪不甘心地跺脚,愤愤不平地瞪着沈洛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转身回到包厢里。 ** 另一边,夏清悠在洗手间待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她洗了把脸,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润,才推开洗手间的门。 回到包间,其他人依旧热闹地玩着游戏。 扫了眼,并没有看到沈洛,她愣了下,想着可能是被自己拒绝后,离开了。 坐回到林菲身边,见到她脸色潮红,眼睛都迷离了,一看就喝了不少酒。 “菲菲,别喝了,再喝下去,你今天就大醉了。” 夏清悠劝道。 “我高兴嘛,今天好不容易这么多同学聚会!”林菲晃荡着脑袋说:“清悠,你放心好了,我还能撑住。” 说完,她又倒了杯酒,咕噜咕噜灌下去。 “哎呦!菲菲,你慢点!”夏清悠有些着急了。 “没事啦,今晚我们不醉不归!”林菲豪爽地笑笑,举起杯子,和旁边的人碰了碰。 夏清悠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手机,给二哥林枭发信息,让他来接林菲回家。 刚解锁屏幕,她看到一个视频,她点开后,就看到视频里,沈洛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仪器管子,奄奄一息,仿佛随时就会死去。 但如此虚弱的他,却对着镜头露出温暖的笑。对着镜头缓缓说道:“小悠,我一定会活下去的,活着回去见你,你一定要等我!” 听到这段话,夏清悠瞬间泪目,这就是沈洛刚刚对她说的苦衷吗?他是因为生了重病,所以才没有兑现承诺,回来见她。 这样的真相,让她如何去面对? 夏清悠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哭泣的声音。 “怎么了,清悠,你哭了?”旁边,传来林菲疑惑的询问。 “哦,没有,我出去下。”她匆忙跑了出去,她要找到沈洛,问个清楚。 她离开包间后,在走廊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沈洛。 正着急时候才想起可以打电话给他,立即拨通他的号码。 响了几声后,沈洛接通了。 “沈洛!”夏清悠急切地叫他:“你现在在哪里?” “在ktv的楼下。” 电话里传来男人疲惫而沙哑的嗓音。 夏清悠坐电梯到楼下,走出大厅,在马路边的路灯下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洛穿着单薄的衬衫,外面套着黑色风衣,整个人瘦削又苍白。 眉宇间尽是忧愁与颓然,像是丢掉灵魂一般。 夏清悠看着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酸涩,眼眶顿时变得通红。 她迈开步伐朝他走过去。 “小悠……”当她靠近时,沈洛轻声喊着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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