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当时念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侧的位置空荡荡的,仿佛没有任何人躺过的痕迹。 她坐起身,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但这时浴室门忽然被打开,穿着家居服的陆景洐迈步走了出来。 他看见时念已经醒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把她抱进怀里,“吵到你了吗?” 时念摇了摇头,看着他,一下子又安心了。 “饿了没有?想吃什么?”陆景洐问。 “虾饺。”时念想了想说道。 陆景洐亲了亲她额头,“好,那先洗漱。” 说着将她慢慢拉起来,又和她一起来到卫生间,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 时念拿着杯子漱口,水珠顺着嘴角流淌,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滑至锁骨下方,隐没在睡裙下方,消失不见。 陆景洐喉咙滚动,喉结滑动。 时念注意到他炙热的视线,脸顿时烧了起来。 她慌乱的擦拭嘴巴上的水渍,却无意瞥见镜子里自己的颈项上留着暧昧的痕迹。 昨晚他……好凶! 她的脸更加红了,心里升腾起一股甜蜜,像是喝了糖浆似的,甜滋滋的。 陆景洐的手臂撑在墙壁上,倾身凑近她的脸,声音里染了一丝沙哑:“念念……” 他的鼻端喷洒着灼热的呼吸,他说话时喷吐出来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痒。 “嗯?”时念眨着眼睛,望着他,心里一阵悸动,脸颊绯红。 陆景洐低哑地说道:“昨晚……舒服吗?” 时念脸色爆红,瞪他一眼。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邪魅的光,“还想再试试?” “不行!”时念立马否认,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他的胸膛,“陆景洐,你够了啊!” 她简直受不了他的调侃,他总是在言语之间挑逗她。 陆景洐低笑着捏了捏她粉润饱满的耳垂,“我哪儿不行了?嗯?” 时念的脸红得快炸裂。 陆景洐低下头,含住她粉润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啃噬着。 时念浑身颤栗,她推着他,“不行啦!” “嗯?”陆景洐故作不解地望着她。 时念脸涨成猪肝色,“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陆景洐的嘴角浮出笑意。 他伸出手,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耳朵,“好了,不逗你了。” 他的嗓音低沉,充满蛊惑。 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转向镜子。 只见她原本雪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陆景洐低下头,轻轻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下,低声喃语:“念念,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太激动了……” 时念脸色微窘,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娇嗔着说:“别提了。” “呵呵。” 陆景洐轻轻笑了笑,抓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害羞什么,都老夫老妻了。” 时念哼唧一声,不想理他。 两个人腻歪完了,陆景洐便叫了餐送到房里来。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很丰盛,有时念想吃的虾饺,还有蟹黄汤包,以及海鲜粥。 陆景洐把她喜欢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赶紧吃吧。” 时念拿起筷子,夹了块虾饺喂给他,“你也吃。” 他张口咬住虾饺,嚼了两下,然后咽了下去,“味道不错。” 时念抿唇一笑,低下头专心吃东西。 陆景洐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吃饭的时候,陆景洐的手机响了。 “喂。”他淡淡地接通电话,听着对面报告事情,他抬眸扫了时念一眼,然后继续吩咐道,“嗯。继续盯着,有新情况及时汇报!” 时念抬头看向他。 “沈家那边查到了一点东西,我们今天再去趟周家,找一下周老爷子。” 陆景洐对她说道。 时念眼睛一亮,急声问:“查到了什么?” “沈谦那个继母怀孕了,我的人跟踪她,发现她悄悄去了一家私人医院做孕检。” 陆景洐沉声说道。 “那是不是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成为沈家的继承人,她有了杀沈谦的动机?” 时念分析道。 “对!”陆景洐肯定了她的分析。 “那我们快点去找周老爷子,告诉他这个消息。” 时念放下筷子,就要站起身,但被陆景洐轻轻按住。 陆景洐说:“不急,先吃完。” 他把虾饺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吃完再去。 时念只能乖乖坐下,继续吃东西。 终于吃完后,迫不及待地拉着陆景洐离开酒店。 周家老宅,客厅。 时念和陆景洐刚踏入客厅,管家便领着他们去见周老爷子。 书房里,周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文件,眉头微皱着,带着些许的疲惫。 管家敲了敲门,然后带着陆景洐和时念进去。 周老爷子停下工作,抬起头,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随便坐。 管家泡了茶放在他们旁边,然后退出去。 陆景洐将手下查到的告诉了周老爷子。 听到赵蓉怀孕了,而且是一个人悄悄去的私人医院做的孕检。周老爷子,眸子骤然爆发一抹精光。 他看向陆景洐,严肃道:“你确定吗?” “我的人办事,您放心,一定是调查清楚才会汇报给我。”陆景洐说道。 周老爷子听到他的肯定,神色有些激动,“好,太好了!” 他边说边向陆景洐投入感激之色。 “那下一步你是怎么计划的?” 陆景洐勾了勾唇,“把这个消息散步出去,让沈家人自己先乱起来,越乱,越利于我们调查。” 他说完,周老爷子认同的点了点头。 再次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欣赏。 难怪自家的孙子斗不过他,陆景洐的城府实在深得令他刮目相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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