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悠从未进过警察局,一路都是战战兢兢地跟着。 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她感觉全身冰凉。 警察递给她一杯热水,语重心长地说:“夏小姐,希望你好好配合我们工作,把所有真实的情况都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秉公办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夏清悠颤抖着双手捧起杯子,小小地抿了一口,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肚腹。 “好,警官,我愿意配合。” 她轻声细语地说着,低垂着睫毛,遮住满腔的无助与恐惧。 警察将网上那段视频播放了出来,指着视频里的人,让她辨认,那是她自己吗? 夏清悠点了点头:“是,那是我。” “旁边那个正动手打人的人呢?” 警察再次问。 夏清悠沉默了,不愿意说出阿泽的名字。 警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耐着性子说:“我们是按照流程询问的,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用回答。但我必须明确地告诉你,即使你不说,我们也能调查清楚。” 警察这么说,就是暗示夏清悠必须老老实实说。 夏清悠用力咬了咬唇,只能说:“他……叫周忘。” “你们什么关系?”警察紧盯着夏清悠的神情,想从她的脸上捕捉蛛丝马迹。 夏清悠顿了一下,“我和他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视频中,你们是什么原因,要殴打沈谦?” 夏清悠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说:“是沈谦想强女干我,当时被周忘发现,他救了我,后面出于愤怒,我们才殴打他。”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警察都愣了一下。 立即问:“你说沈谦对你实施强女干,有实施成功没?还有你脱困后,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夏清悠眼里闪烁着泪光,眼眶通红,“没有实施成功,被周忘给阻止了,当时周忘为了救我,他徒手砸碎了车窗。之所以没有报警,是因为我怕影响到整个家族,还有我刚接手家族公司,这时候爆出这种新闻,对公司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我身上有沈谦伤害我的证据。”她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审讯的警察之后派了一个女警,将她带到一个小房间,检查她身体。 夏清悠脱掉衣服,身上青紫痕迹遍布,虽然已经过了几天,但淤血依旧散不去。 尤其是肩膀、锁骨还有脖子上的咬痕,伤口虽然结痂,但看着依旧很严重。 加上她的肌肤嫩白柔软,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么多伤口,可想而知,当初夏清悠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 夏清悠又将自己的手腕伸到女警的面前,手腕处也有淤痕。声音哽咽地说:“当时沈谦用皮带将我双手捆绑住,他还撕扯我的衣服。我挣扎过,反抗过,可是沈谦力气太大,我根本没有力气逃跑。” 想起当时的情景,夏清悠再次感受到了深深地恐惧,她浑身颤抖不停,像是陷入了噩梦中无法自拔。 她甚至还记得沈谦狰狞的嘴脸,还有恶毒的言辞,那些话犹如一颗颗炸弹在耳畔爆炸开,震耳欲聋。 女警拍下她身上的伤,一抬头,看到她情况不是太好,立即将衣服给她穿上,语气柔和地安抚道:“夏小姐,你先冷静点,别激动。” “嗯,谢谢警官。” 夏清悠微微颔首,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女警拿纸巾递给她。 “别哭了,我们先出去。” 夏清悠点头,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绪。 等回到审讯室后,警察让她详细地描述当时发生的经过。 夏清悠很抗拒再去回忆那噩梦一般的遭遇。但为了自己和阿泽,她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包括沈谦怎样逼迫自己,自己又怎么奋起抵抗,还有周忘救她时的惊险…… 她越说越激动,到后面泣不成声。 她看着审讯她的警察,激动地说:“我和周忘没有杀沈谦,没有杀他,我们只是太愤怒,殴打了他几下。这根本无法造成他的死亡!” “夏小姐,你先冷静一点。” 夏清悠的情绪异常激动,警察只能先安抚。 过了好久,夏清悠才慢慢恢复平静,继续讲述事情的始末。 同时,阿泽那边也开始了审讯,他神色自若,并没有多紧张。 警察也让他先看了视频,再做笔录。 “你为什么打沈谦?” “因为他要侵犯夏清悠!” “你和夏清悠是什么关系?” “前男女朋友关系。” “我们这里有一段监控视频,23号早上,夏清悠从你公寓楼下出来,那22号一整晚你们都在一块?” 阿泽抬头,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锐利。 “这好像和案情无关,我拒绝回答。” 他不想将自己和夏清悠的私事说出来。 “我们需要你协助我们调查,还请见谅,希望你能够配合。” 警察态度诚恳,但却不容商量。 “那就请警官快点调查吧。”阿泽淡漠地开口。 警察见他坚持不说,又换了一个问题,“你说沈谦侵犯夏清悠,有什么证据没?” “有。” 警察表情微变,语气透出一抹急切,“证据在哪?” “证据现在没有在我手上,不过应该很快就会送来了!” 阿泽不慌不忙地说,他向来是临危不乱。 两个审讯的警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厉声说道:“周忘,别打哑迷,你说的证据到底在哪?” 阿泽迎视着对方的凌厉的眼神,“我说了东西会送来,就一定会送来。” 审讯室突然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审讯室外传来几声敲门,一个警察起身,走出去拉开门,一个年轻警察手里拿着一台电脑。 “刘队,刚刚周忘手下送来了一个存储卡,里面是沈谦车里的记录仪录下的一段视频。” 被称为刘队的人,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惊讶,回头看了眼周忘。 刘队收敛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接过电脑,吩咐同事把拷贝的视频放出来。 画面一出来,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在屏幕上,都很认真看着。 因为是行车记录仪录的视频,所以并不能看到车里的情况,但是能听到声响。 从视频里能看到车里停在一条巷子里,刘队立即认出,这就是沈谦被打的那条巷子。所以这段视频可以确定,就是沈谦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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