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嘉琪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她的唇边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开车去找阿泽,到了后,却进不去,她气得把那个前台给骂了一顿,“不知道我是你们总裁的女朋友吗?竟然还问我有没有预约?这么眼力见,干脆回家种地算了。” 前台被骂得狗血淋头,低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邱小姐,刚才我只是例行询问一下,没想到你……” “算了,下次记得长点眼力劲儿,我现在就给周忘打电话。” 邱嘉琪不屑地瞟她一眼,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周忘的号码。 前台松了口气,总裁的新女朋友脾气好像不太好,她还是喜欢夏小姐,人美性格也好。 邱嘉琪打了两次,才接通。 “喂,周忘,你还在公司吗?” “嗯,怎么了?” 阿泽语气淡漠疏离。 邱嘉琪娇滴滴地说:“我现在到楼下了,你能不能下来接我一趟?” “我有事。” 语气更冷了。 邱嘉琪咬了咬牙,装作很委屈地说:“周忘,我知道你最近忙,但是……我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阿泽眉头狠狠皱了皱,“邱嘉琪,别忘了我们只是协议恋人关系,我不是你真男朋友,你想男人了,去别处找。别在这打扰我工作。” 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邱嘉琪气得半死,咬牙切齿地握拳,指甲掐入肉里。 她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周忘培养下感情,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利用完她,就翻脸不认人! 邱嘉琪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窝囊,气愤不已。 该死的周忘,竟敢这么欺负她! 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邱嘉琪重新戴上墨镜,踩着恨天高,气冲冲地离开。 …… 夜晚,夏清悠还在公司,秘书轻轻推开门,“夏总,十点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 夏清悠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不急,还剩下几份文件要批改。” “可是您已经很辛苦了,我怕你身体熬不住。” 夏清悠微笑说:“没事的,我不累。小林,你先回去吧!” 小林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那好的,夏总,那真的别太累了。” 夏清悠一直坚持工作到深夜,终于批改完所有文件。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颈,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拿起包,准备离开了办公室的时候,看了眼外面的夜色,竟看到了飘飘扬扬的雪花。 她满眼惊喜,快步走到落地窗边,兴奋地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喃喃说道:“下雪啦!真漂亮!” 她打开一扇窗,伸出双臂,任由洁白晶莹的雪花扑洒在她脸上,冰凉的触觉让她瞬间精神抖擞。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她有点不满足只能伸出双手接雪花,关上窗户,她快速从楼上下去,站在了大夏外面的空地上。 她仰着头,闭上眼睛享受着冰凉沁骨的寒风呼啸在脸颊,尽情地欣赏着漫天飞舞的细碎雪花,内心充满幸福与愉悦。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去年初雪的时候,她和阿泽两人看完电影出来,雪花也是如今天这般美丽。 那时候,阿泽的目光是专注的,带着温柔和眷恋。 她的手被他包裹在宽大的掌心里,温暖的感觉令她沉醉其中。 夏清悠不禁弯了弯唇角,笑容甜蜜。 但下一秒,笑容僵硬在嘴角,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她眼神哀伤地看着自己的手,再也不会有另一只手,温暖了。 她垂眸,泪水顺着苍白的脸庞无声滑落…… “阿嚏——”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将雪片刮进了衣领,冻得她浑身哆嗦。 夏清悠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涕,缩回手搓了搓手背,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她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她转身的同一刻,黑暗中,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从她身旁掠过。 黑漆漆的车厢里,阿泽静默地注视着她单薄纤瘦的背影。 她的侧颜依旧秀气迷人,只是,多了抹愁绪。 他的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疼痛。 想靠近,又隐忍克制着,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见她往停车场走去,他准备离开,却从后视镜见到,那抹倩影突然脚底打滑, 猛地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夏清悠趴在雪地上,狼狈不堪。 阿泽瞳孔剧烈收缩,猛地刹车,推门下车,朝她跑去。 “清悠!” 他焦急喊了声。 夏清悠惊讶地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阿泽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正朝她跑来。他逆光而立,俊朗的五官仿佛笼罩在迷幻的光晕里。 在她愣怔的时候,阿泽已经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啊,我没事。”夏清悠摇了摇头,整个人都还处于懵懵的状态中。 这个男人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事?”阿泽不信,想检查了她全身上下。 “真的没事,谢谢你。”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淡漠又疏离地开口。就算他的怀抱再温暖,也不再属于她。 阿泽抬眸,盯着她略显疲惫又苍白的面庞,心疼不已。 他不顾她拒绝,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汽车。 “松手!” 夏清悠挣扎。 阿泽紧锁眉头,严肃地说:“别动!” “你做什么?放手!”夏清悠瞪着他,眼里燃烧着怒火。 “坐下,我帮你看看伤到哪了?” “我没伤到哪,真的!”夏清悠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阿泽不理会,径直拉开副驾座的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夏清悠还在抗争,不愿意跟他呆在一起,“你干嘛?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阿泽眉头拧了拧,没有回应她,直接动手将她裤子小心翼翼地拉到膝盖。 当看清楚她的膝盖处摔破了,还在渗血,当即变了脸色。 “这还没事?” 他语气严肃。 夏清悠想将裤子拉下去,但男人不让,她气得瞪他,“受伤了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别忘了,我们分手了,你管我干嘛?” 她说着说着,眼睛里就氤氲了雾气。 阿泽抿着唇,表情严峻地看着她,开口:“我给你消毒涂药,你别乱动。” “不需要你假好心,”夏清悠哽咽着说道:“你走,我不要你管,我没事。” 她要离开车子,但被男人牢牢按住肩膀,根本动弹不得。 “夏清悠,”他低吼着提高音量:“不许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你凭什么这样吼我?”夏清悠委屈极了,红肿的眼眶里蓄满泪珠,“你走,马上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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