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悠用力掰着他的胳膊,奈何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根本掰不开。 “我真的看不懂你,抛弃我的人是你,让我不要纠缠你的人是你,现在你抱着,不让我走,到底想干什么?” 她红着眼睛质问,心里委屈极了。 阿泽垂眸,看到她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心脏顿时揪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我后悔了,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夏清悠愣住了,错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你……” 她还没说完,他俯首吻住她的唇瓣,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地扫荡着她口腔的每寸土地。 她的舌被迫和他交融在一起,彼此都尝到对方的味道。 他的大掌捧住她的脸颊,热情如火地亲吻着。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使劲拍打着他结实的肩膀,却被他死死的禁锢着。 良久,两人终于分开。 阿泽深邃的墨瞳,直勾勾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嗓音沙哑,低声喊着:“清悠,我是认真的,我们重新开始!” 夏清悠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喝醉了,快点回去休息。” 她内心狂跳,差点冲动告诉他,她愿意和他重新开始。 但是理智又将她冷静下来,她不能再继续犯蠢,相信一个醉鬼说的话。 “清悠,我现在是清醒的。” 阿泽伸手摸着她柔软的秀发,温柔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怨气和恨,我不奢求你能够原谅我,因为我做错了太多事,是该承担责任。但是,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夏清悠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他说的话,就像一颗石子砸中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努力压制,让自己保持理智和镇定,“等你清醒后,我们再谈。” 她不想和一个不清醒的人继续聊这些。 阿泽也知道自己现在满身酒味,说的话,会大打折扣,现在听到夏清悠愿意明天和他聊,他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并没有再逼她。 “嗯。”他应了一声。 夏清悠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将阿泽塞了进去,然后也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夏清悠扭头朝旁边看去,看到阿泽正凝视着她。 他的眼神,温柔而专注。 夏清悠的心微颤了下,收回目光,靠在座位上,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将城市笼罩上五彩斑斓的色调,绚丽缤纷,迷乱人的双眼。 可惜夏清悠无暇欣赏这美景,心里很乱。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再理会身边这个男人,但是当发觉外面下雨后,她终究没有理智,跑出了家,来找他。 当下车,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那淋雨时,心莫名其妙地疼了。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控制不住。 就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时,突然感觉肩膀被压,她一扭头,就看到阿泽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他的头靠在了她的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她想将他扶正,他突然抱紧她,“清悠,别动,让我靠会,就一会就好了。” 说完,没多久耳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他似乎真的睡着了。 夏清悠僵住,没有动弹。 车厢里安静极了。 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摩擦声,以及两个人的轻浅呼吸声。 夏清悠看着窗外,心底涌起难言的酸楚与无奈。 她微微扭过头,再次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男人。 阿泽浓密卷翘的睫毛盖住了眼睑,高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唇紧紧的抿成线条优美的弧度。 英俊的五官,棱角分明,宛若雕刻般完美。 他的侧脸,刚毅帅气,令女人心悸。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庞,心里划过一丝惆怅。 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爱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只是她一直逃避罢了。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要忘记曾经伤害过自己的男人,要重新开始生活,不能再留恋往昔。 但她做不到。 夏清悠叹息了一声,收敛自己的情绪,将视线移到窗外。 车子停在周家大宅外,夏清悠叫了几声阿泽。 靠在她肩上的男人没有反应。 夏清悠抬起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唤了句:“醒醒!” 阿泽睁开惺忪的眼睛,“到了吗?” “到了!”夏清悠推开车门下车。 阿泽摇摇晃晃从车里出来。当他下来后,夏清悠就准备上车离开,她已经将他送到家门口了,已经仁至义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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