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溪打定主意后,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她不笨,知道记者话里刚刚引出时念,就是想让她爆料出一点时念的事出来。 时念被拐卖缅国后送去会所,这件事,绝对算是大新闻了。 所以她不能轻易说出来。 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时念确实怀孕了,而且我还知道一些事,不过我不能说出来。” 记者被她勾得心痒痒,也不掩饰了,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事这么严重,还不能说了?” 何溪不回答,笑着拿起桌上的咖啡,又喝了口。 记者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蠢的女人,却有着不为人知精明的一面,现在竟让她开始主导了,自己反而被她勾着走。 他一咬牙,压低声音对她说:“何小姐,要不和我合作,我出钱买你的消息。” 何溪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她还是装作为难地说:“时念是我朋友,我怎么可以爆她的脚呢,不好不好!虽然我也觉得她那件事做错了,但我觉得还是不能说出来。” 记者心里冷笑她的虚伪,但却不能说出来,还要哄着她说出来。 “这样吧,何小姐,我给你三千块钱买这个消息,怎么样?” 他伸出三根手指。 何溪嫌弃地撇了撇嘴,三千块也敢说出来,真拿她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女生吗? “哎呀,不是我不愿意和你合作,是我真的不能说,我要说了,时念就完了。” 她又给记者透漏了一点,让记者知道时念的这件事,非常猛。 记者果然眼睛都亮了,直接将价格加到了一万,说:“何小姐,一万块真的很高了,这也是我能出的起的价格了。” 何溪以前是做诈骗的,诓人那套最是懂了,而且很会掌控人的心理。现在记者已经进了她设下的笼子里,就由不得他了。 现在她才是主导的一方! “哎呀,大哥,你这是让我难做人啊!而且我一说,和时念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继续演戏。 记者也算是老人精的,怎么会看不出她在演戏,但却只能笑着陪她演,“你不是说她做错事了吗?所以你说出来,就是正义的。” “这样吧,两万块,这真的是我能全部拿出来的了。” 何溪听到两万块,嘴角勾了勾。装作犹豫了几分钟后,说道:“这件事确实她做错了,我不能让陆大哥被骗。所以还是告诉你吧!你报道出来后,她就不能继续欺骗陆大哥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手朝记者伸了过去,“你先把钱给我,要现金。” 记者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精。 “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现金。” “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过去两个店,就有个银行,你可以去取现金,我在这里等你。” 何溪笑着说道。 记者只能离开咖啡店,去银行取钱。 十来分钟后,他回来,将整整齐齐的两万块钱给到她。 何溪拿着钱认真数了一遍,确定是两万后才装进了包里。 “现在可以说了吗?” 记者迫不及待地问。 何溪压低声音,说:“时念肚子怀的孩子,有可能不是陆大哥的。” 记者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竟会是这么劲爆的消息。 “你,你怎么知道的,毕竟她又不会告诉你。” 他急声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一定要保证,不能让人知道这件事,是我说出来的,我怕被时念报复。” 何溪很谨慎,叮嘱着记者。m.biqubao.com 记者立即向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我们做记者的,嘴巴最严了。” “好,那我说了……” 何溪将时念被拐卖到缅国后,送进会所的事说了出来,怕记者不懂会所是什么地方,还特意给他解释了。 “只要是进过会所的女人,第一天一定会被调教,你知道怎么调教吗?” “怎么调教的?”记者问。 “被四五个男人轮。一晚上下来,就算再不听话的女人,以后都会变得听话懂事。” 何溪幽幽说道。 记者虽然是娱记,但对被拐到缅国的女人,一些凄惨的遭遇,也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何溪说的话,他是相信的。 “后来呢?” “后来,她可能是因为得了性病,全身长了恶心的红疙瘩,所以离开了会所,被送进诈骗园区,我就是和她那时候认识的,我见她可怜,就一直照顾她。” “又过了几天,中缅警方来园区抓人,我和她就被解救回国了。” 她没有说是自己偷偷逃回国的,说是被解救回国。 “昨天发现她怀孕,而且怀孕时间很短后,就怀疑孩子并不是陆大哥的。我真挺同情陆大哥的,不想他一直被隐瞒着。” 在她说到中缅联合抓诈骗人员的时候,记者就开始上网搜这件事了。 一搜还真搜出来了,而且时间都和她说的对的上。 不过时念被拐卖缅国的事,网上是搜不到一点相关的新闻。 有可能是陆景洐将相关的新闻都给删了。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妻子被拐卖过。 时念被拐,还被送进过会所这件事,太大,他都有点不敢报道出来。 更别说暗示时念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陆景洐的。 这样的报道一出来,就是妥妥打陆景洐的脸。 他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这样的新闻一写出来,怕是都没有哪个媒体平台敢放出来。 但是这个消息真的太劲爆了,一定会上热搜的,他又不想错过。 最后,他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将这个消息卖给陆景洐的竞争对手。 陆景洐很厉害,但是他越厉害,生意做的越大,那么,他的敌人也就越多。 他这个消息,要是卖给他的竞争对手,绝对能卖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打定主意后,他就和何溪分开了,匆匆离开了咖啡馆。 何溪没有走,心情很好地继续喝着咖啡。 刚刚还觉得苦涩难喝的咖啡,现在竟品尝出了一份甜味。 “时念,你陆太太的位置做到头了!” 她勾着嘴角,喃喃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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