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追了,夫人已嫁人_第353章 默默离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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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时念的回答,陆景洐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都没了,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慢慢松开,眼眸里藏着痛意,转身离开了病房。
  时念以为他离开就不会回来了,但过了没几分钟,他推着一个轮椅到她面前,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抱起。
  “我推你去见他。”
  陆景洐声音淡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时念听着,总感觉透着一丝哽咽。
  她下意识抬头朝男人看去,只看到苍白的脸庞,还有垂下来的浓密睫毛。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胳膊从她腰上离开,身体被他放下,时念心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谢谢!”
  她语气同样淡淡的。
  陆景洐没回应,放下她后,推着她离开病房,往重症监护室去。
  两人在路上都沉默着,陆景洐走每一步都异常痛苦,和沉重。
  他在将自己最爱的女人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
  他眼眶通红,眼底的悲痛溢了出来。
  来到重症监护室里,时念终于看到了季于修,他身上插着很多管子,让她心狠狠揪了起来。
  或许是感应到了时念,季于修睁开了眼睛,和时念四目相对。
  “小念。”
  他扯下脸上的氧气罩,激动地叫她。
  时念想将氧气罩重新戴好,但他摇了摇头,唇边勾着笑,说:“别戴上,我想和你……说说话。”
  他声音透着虚弱和无力,不过精神却很好,或许是因为时念来了的缘故。
  “等你身体好了,你想和我说多少话都行,不急于现在。”
  “好,听你的。”
  季于修看着时念,语气透着宠溺。
  时念将氧气罩戴在他脸上,目光看向他缠着纱布的腿,眼里满是愧疚。
  身后的陆景洐,看着两人略显甜蜜的互动,心如刀割。
  他默默转身,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时念察觉陆景洐的离开,强忍着没有回头。
  季于修醒来一会,又睡了过去。
  等他睡着后,时念找到他的主治医生,具体问了他的身体情况。
  “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送来的时候,非常凶险,他腿上的伤口细菌感染,得了败血症,要是再晚一点,都救不过来。”
  时念脸色一白,难怪埋在废墟下的时候,季于修突然就发起了高烧,最后整个人都陷入昏迷中,原来是伤口引起了败血症。
  而他腿上的那个伤口,是为了救她才弄伤的。
  愧疚如潮水涌上心头。
  “谢谢医生,对了,他身体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没有后遗症,就是需要注意,不要太劳累,多休息。”
  听到没有后遗症,时念放心多了。
  她又回重症监护室了一趟,季于修这次没有醒来。
  不久后,护士来给他换药,将腿上的纱布一层层地弄下来。
  季于修也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看到时念还在,他立即说道:“小念,你先出去吧!伤口有点恶心,你别被吓到了。”
  时念坚持留下。
  护士将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深可见骨的伤口,让时念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原来只是一条小小的伤口,但是细菌感染后,整个小腿都腐烂了,医生将腐肉全部刮去,所以伤口看起来非常恐怖。
  难怪季于修不让时念看,是怕她看了有心理阴影。
  看到她哭了,知道她肯定又开始内疚自责了,当即抓着她的小手,语气故作轻松地说道:“伤口看着严重,但其实不怎么疼。”
  他越这么说,时念的心其实越不好受。
  等到换完了药后,她两只眼睛都哭红了。
  可能是太疼,季于修整个人都有点虚脱,医生给他用了止疼的药后,他才好了点,和时念说了几句话,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时念不能一直留在重症监护室里。等到季于修睡着后,她就离开。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看到一脸焦急的苏允卉,正拉着一个护士问:“我姐夫呢,我姐夫怎么样了?”
  护士皱眉,“你光说姐夫,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季于修。”
  “他在重症监护室里。”护士指了下。
  苏允卉刚扭头,就见到了时念。
  眼神冰冷的看了她一眼后,就朝重症监护室跑去。
  时念回到自己的病房,正好秦烟和顾笑来看她。
  “念念,你醒来怎么就到处跑呢,快躺下来,你要多休息。”
  秦烟小心翼翼扶着时念到床上躺着,嘴里一直念叨她不该下床,要多休息。
  “我没什么事了,只是有点虚,小烟,你别这么紧张。”
  时念笑着说道。biqubao.com
  “反正你躺着,我才放心。对了,你饿不饿,我煲了鸡汤,你喝点。”
  秦烟将手里保温盒打开,将汤倒进带来的碗里,将床头抬高后,喂时念喝汤。
  “你肠胃现在不能一下子吃太油的东西,所以我把表面的浮油弄掉了,很清淡,你多喝点。”
  时念小口小口的喝着,连着喝了两碗。之后又吃了碗鸡丝粥,还想吃,但秦烟怕她胃受不了,毕竟饿了这么多天,猛吃的话,会伤到胃。
  所以将碗给收了,没让她再吃。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喊了声,“有人晕倒了!”
  接着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烟最爱凑热闹,她立即就坐不住了,“我去看看。”
  说完就出了病房,过了好一会才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顾笑发现她脸色不对劲,问道:“是谁晕倒了?”
  秦烟却朝时念看了眼,才说道:“你去看看吧,是你兄弟陆景洐晕了。”
  顾笑当即就快步走了出去。
  秦烟躺在床上,脸色有了变化,唇蠕动几下,还是没忍住,问道:“他怎么会晕倒呢?”
  “他从被救出来后,就没有休息过,一下子累倒了。”
  “被救出来?”
  时念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也被埋了?”
  “对啊,你不知道吗?他也被埋在了那栋大楼里。”
  时念愣住,所以当时地震发生时,她听到的那声“念念”,是真的陆景洐在叫她。
  他当时为什么也在那?
  认识他那么多年,他并未去过走秀的现场,那天他为什么在?
  是为了她去的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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