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陆景洐回去了,宁宁很开心,一直让他抱着。 “爸爸,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我想听你给我讲小熊的故事。” 宁宁搂着陆景洐的肩膀,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陆景洐宠溺的笑了笑,“好,爸爸会陪着你的。” 宁宁开心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陆景洐立即露出一丝紧张,拿过消毒的纸巾,给宁宁擦了擦小嘴。 吃过晚饭,陆景洐一直陪着宁宁玩,到了晚上快十点,都舍不得睡。 “宁宁,该睡觉了,不能玩太晚,不然你明天会起不来的。” 时念走进儿童房,温柔地催促。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在旁边那道高大的身影停留了两秒,但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心脏微微刺痛,眼圈泛起了红,她咬了咬唇,压下心里涌上来的痛楚。走到宁宁身边,将她抱了起来。 “爸爸。” 宁宁扭头叫了声爸爸,将自己的小手朝他伸过去。 陆景洐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里,跟着一起离开了儿童房。 到了卧室,宁宁躺在床上,然后小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妈妈,你们睡这。” 时念朝陆景洐看了眼,见他内心微蹙,有些烦躁的样子,就知道是不想和她躺一张床上。 就真的这么厌恶她了吗? 她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哀伤。 在宁宁去拿睡前故事书的时候,她来到陆景洐身边,强忍着泪意,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就算你厌恶我,但为了宁宁,今晚也别走好吗?陪陪她!” 两人离的很近,陆景洐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像瘾君子闻到他最爱的毒品,有些难以克制那股诱惑力。 他忍不住微微低下头,更靠近她的身体,然后深深吸了一口,但只是闻闻她的气息,又怎么够。他想要很多,想要抱着她,想要亲她,更想要将她压下身下,肆意的侵犯,让她流下动情的泪水。 时念突然感觉脖子被碰了下,那柔软的触感,像是男人的唇。 她心尖微微一颤,扭头朝他看去,但发现他垂着眸,皱着眉头,烦躁的样子。瞬间心又冷了下来,他现在很讨厌她,连和她躺在一张床上都不愿意,又怎么会偷偷亲她呢,刚刚应该是错觉而已。 其实陆景洐是因为不能抱她,亲她,更不能和她肆意欢好,才一副烦躁不堪的样子。 “好,今晚我不会离开。”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宁宁这时找到了自己想听的故事书,给到他的手中,“爸爸,给我讲。” 陆景洐压下心里的种种思绪,笑着接过那本故事书。脱掉鞋子,靠坐在床上,将宁宁揽进自己的怀里,翻开封面,给她讲起了书里的故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有如大提琴音,十分悦耳。 所以宁宁很喜欢听他给她讲故事,每次都要让他讲好几个故事,才会满足。 但今晚实在太晚,当一个故事还没讲完,她就在撑不住睡着了。 陆景洐看到怀里的小人儿已经闭上眼睛睡着后,合上了手中的书,然后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 动静让还未熟睡的宁宁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嘴里软糯糯地呢喃:“爸爸,别走,陪在宁宁身边。” 陆景洐心里有些愧疚了,知道是这段时间的逃避,没陪在她身边,让她没了安全感。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低语:“爸爸不走,你睡,等醒来,你也能看到爸爸。” 听到他的话,宁宁这才安心的沉睡了。 但一只小手还是抓着他,没有松开。 陆景洐躺下,将她揽在怀里。 时念则躺在宁宁的另一边,即使睡不着,也闭上了眼。 灯被关掉,房间陷入了黑暗中,也陷入了沉寂。 陆景洐当然也睡不着,但一样没有说话,只是借着黑暗,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时念,眼神深情又哀伤。 第二天,宁宁醒来的时候,看到爸爸还在,非常开心,一双乌黑大眼睛都笑眯眯的成了可爱的月牙。 一起洗漱,一起吃早饭,陆景洐和时念再一起送宁宁上学, 仿佛,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爸爸,妈妈,拜拜。” 宁宁被老师领进去,她回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对两人挥了挥小手。 时念和陆景洐两人站在一起,也笑着对她挥手。 外人看着这一家三口,都一副羡慕的表情。 等到宁宁蹦蹦跳跳的走远。陆景洐和时念也转身离开。 因为车子只开了一辆过来,而两人去的地方并不一样,所以陆景洐并没有上车,而是对她说:“车子留给你,我打车。” “我今天不想开车,你可以送我去店铺吗?应该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时念想再和他好好谈谈,她不想分手,想要挽回这段感情。她舍不得,也不甘心就这么和他分开。另一个原因就是想给宁宁一个完整的家。 陆景洐应该拒绝的,但是看着时念那双透着一丝哀求和期待的眼睛,他拒绝的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我送你过去。” 他说完就上到车里。 见他答应,时念眼里浮现一丝喜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车子启动,车内很安静,时念开口打破了一份安静。 她微侧着头看他,“我最近都忙工作上的事,可能忽略了你,等忙完手头上的两个急单子,我就没那么忙了,我们可以去旅旅游,我和你还没有一起去旅游过呢!” 陆景洐听着她的话,心里痛到不行,他很想告诉她,念念,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这般讨好。 抓着方向盘的手,后背上的青筋暴了出来,他在拼命压制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冰冷又违心的话:“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是我的问题,是我厌烦了这段感情,也厌烦了你,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听到“厌烦”两个字,时念突然觉得呼吸都带上了痛,她红了眼,想哭,但嘴角却扬起一抹笑,笑容惨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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