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最终还是接受了那个小院,开始忙碌地打造她第一家店面。从设计到买材料,她都亲自参与了进去,有时候忙到深夜。 十一点半了,书房里还亮着灯,时念拿着笔,专心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她想趁着开业前,多设计出几款衣服的样式。 她太过投入,门从外面打开了,都没有发现,继续沉浸在自己创作的世界里。 陆景洐一直走到办公桌前,时念都没发现他,他也没有立即出声叫她,目光柔柔地盯着女人精致的小脸。 乌黑的秀发,在她的耳鬓垂落,衬得她瓷白的脸庞别样的静美。 认真工作中的人,不管男女,都格外的吸引人,让他一时都看入了神,好几分钟后,才想起来,他是来叫她去睡觉的。 “念念……” 他声音很轻,怕太大声,吓到她了。 但时念并没有听到,因为她耳朵里塞了耳机,她喜欢在画设计稿的时候,听听音乐。 见叫她没反应,陆景洐的手伸到她后脑勺扶住,低头,一个吻覆在她的唇上。 时念瞪大眼睛,入目所及的是男人鸦羽似的睫,还有一双深情的眸。 她惊住了,这双眼睛里透着神采,难道,陆景洐恢复了光明? “景洐,你……” 她想问,但男人舌尖灵巧地探进她微张的唇瓣里,在里面肆意地拨弄和勾缠,连同他吐吸间呼出的热气一并渡进了她嘴里。 顿时让她体温都上升了好几度。 男人的另一只手,勾着她下巴,不断轻抬,加深这个吻。 不久后,时念就暂时顾不上问他眼睛的事了。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都只顾着感受来自男人的深吻。 “念念,我们好像还没有在书房试过。” 邪魅的笑浮现在男人的嘴边。 时念还在低喘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听清男人说了什么,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抱上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两条细长的腿,被男人盘在他劲瘦的腰上。 她今天穿了件及膝的连衣裙,此时裙摆已经堆在腰间,倒是方便了男人行事。 “我的设计稿……” 她急急喊道,第一个想到的竟是她的设计稿。 “别担心,你的设计稿我已经放在抽屉里。” 知道她在乎,所以陆景洐在这之前已经将放在桌上的设计稿收了起来。 接着,这办公桌,就成了他翻云覆雨的天下了。 中途好几次,时念都想问他眼睛的事,但总是被他顶得气都快断掉,嘴里除了能发出破碎的低吟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成的话。 等到终于结束的时候,她已经昏睡在男人的怀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她一扭头,就看到陆景洐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他紧闭着眼,还没醒来。biqubao.com 她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想起了昨晚一直没问的问题。 他真的能看见了吗?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陆景洐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的这双眸,黑幽幽的,深不见底,黑色的瞳孔并没有聚焦。 “念念,你醒了吗?” 陆景洐的这句话,又让时念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他真能看见,根本不会问出这句话,因为她现在就在他面前,而且睁着眼。 但她还是问道:“景洐,你眼睛……能看见了吗?” 陆景洐以为她只是关心的问一句,所以语气有些低落地回道:“还是和之前一样,看不到。” 难道昨晚是看错了吗?时念眉头微皱的想着。 她心里很失落,要是陆景洐能恢复光明就好了。 看着男人神色低落的样子,她伸手抱住他,安慰道:“等我联系上白嵩,你的眼睛就有希望了。” 陆景洐眸色微闪,低低“嗯”了声。 时念想起来洗漱,但男人抱着她,根本不松手,头还埋在她肩窝里,吸猫似的深深吸了一口:“念念,再睡一会。反正宁宁昨晚被我妈接走了,不用送她上学。” 今天是工作日,要是以前,陆景洐是雷打不动的六点半起床,健身一个小时,然后洗澡、吃饭,九点准时到公司。 但是自从时念回来后,他就变成了和那个古代沉迷在温柔乡,从此不早朝的君王一样了。 他现在是想明白了,钱是赚不完的,而且他现在赚的钱,已经够多,就算无节制的花,怕也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但时念却一心扑在事业上,着急地用手推了推他,说:“今天我要去布料市场选些布料,将这些天设计的衣服缝制出来,等店里开业的时候,要展示用的。” 意思就是我今天很忙,没时间陪你赖床。 陆景洐磨了磨牙,哼了声,不仅没松开,反而两条大长腿岔了开,四肢像藤蔓一般的把她圈在怀中。 她挣扎两下,挣扎不开后,只能放弃,妥协道:“那只能再睡十分钟。” 但最后陆景洐在床上和她厮磨了快一个小时,才不舍的松开了她,爬了起来。 两人洗漱后,时念扶着他下楼,保姆看到他们下来,立即进到厨房,将已经做好的早餐端上桌,然后就默默离开了。 陆景洐并不太喜欢家里有太多外人,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要装瞎,早餐他会亲自来做。 两人吃完早餐后,就在门口分开了,陆景洐去公司,时念则去布料批发市场。 但一个小时后,陆景洐就满头大汗地跑到了她面前,漆黑的眸里有深深的恐慌。 原来就在不久前,时念选完一种布料,从店铺出来,就遇到了一个报复社会的疯子,拿着一把菜刀突然窜了出来,朝她砍过来。 好在陆景洐安排的两个保镖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那个疯子。 但是时念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面色全无! 两个保镖很快解决了那个疯子,旁边的群众大声叫好。 很快警察就到了,将人给带上警车。 时念也被送到了医院里进行检查。 当时陆景洐正在会议室开会,接到消息的杨鑫匆匆推开了会议室的门,疾步走到陆景洐身边,将手机递给他:“是少夫人保镖打开的电话。” 陆景洐面色一沉,接过手机放在耳边。 当从保镖那得知时念遇到疯子差点被砍后,他蹭地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就往外跑。 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开车到医院,看到时念完好的坐在病床上,他那颗跳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但还是担忧地上前,上上下下的仔细检查起她的身体,看有没有受伤。 见到她手掌有几道擦伤,虽然并不严重,但也让他心疼的很,“念念,疼不疼?” 时念却没有回答他,盯着他的眼睛,说:“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陆景洐神色一变,知道刚刚的举动,暴露了自己。 他无法再隐瞒下去,只能承认,“嗯,就突然……能看见了!” “你撒谎!” 时念怒喝,一张苍白的小脸冷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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