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完了菜,两人聊起天来。 “你似乎对音乐很感兴趣呢?”易签问。 “是啊,我从小就喜欢唱歌,有做音乐的梦想。”筱提莫说。 其实刚开始她是游戏主播,结果在播游戏的时候因为唱歌好听而红了。 虽然没有受过科班教育,不过她的歌喉确实不错,也很多人喜欢。 “有没有想过去国外进修?”易签又问。 这种年纪轻轻就出来做主播的,学习又能有多好?家境肯定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想征服这样的女人,只要在他当时留学的经历上多吹两句,她们就会听到腿都软了。 然后,把他当成牛逼的海归供起来,对自己的学历自惭形秽。 “去国外?” “是啊。”易签说,“我猜你应该不是音乐专业的学生吧?” 筱提莫眼睛微眯:“确实不是。” “那其实你本来也没有接受到特别系统化的培训,还不如直接就出国留学。如果这方面有需要,可以问我,我之前在加国呆过一段时间。”易签说。 “我为什么一定要出国留学?我在中国也可以学到东西。”筱提莫反问道。 易签差点被她气笑了。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 “那国外的教育水平就是比国内的高,高很多,不止是音乐,所有行业都是这样。” “要不然为什么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出国,有机会就留在外面?” “是吗,你说得或许也有道理。”筱提莫微笑着礼貌性地回了一句。 要不是有楚河的任务,她真想把面前的烤鱿鱼扣这傻叉头上。 国外那么好,他为什么不留在国外? 是不想吗? “说真的,一个人这辈子不出一次国,就像四大名著不看金鳞岂是池中物。”易签拍着桌子说。 筱提莫:“……” 哪个版本的四大名著里有这本书啊? “……他整个人的思想境界和修养就不足,他理解不了国外跟国内本质上的区别,只能看到别人给他编造的东西,他整个人的层次就卡在这里了。” 易签摇摇头,喝了一口酒,盖棺定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筱提莫:“……” 有病。 她尴尬得凉鞋里的脚趾都不由自主蜷缩起来,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桌子上的楚河。 她的视线实在太明显了,易签也向旁边那桌看去。 发现正是在筱提莫之前进来的那几个穿潮牌服装的男生,帽子压低还戴着墨镜那几个。 易签嗤笑一声。 “你看他们那风格,估计是玩儿嘻哈说唱的。” “怎么看出来的?”筱提莫问。 “这种人我见过的多了去了。” 易签不屑地说,“我留学的时候也玩儿过音乐,当时加国圈子里有个称号叫‘电音小王子’,说的就是我。他们现在玩儿的这些都是我在国外玩儿腻的,玩剩下的你懂吗?” 筱提莫实在听不下去了,问道:“那你之前在加国玩儿音乐的时候,有什么代表作吗?” “当然有啊。”易签神秘一笑。 “哦?什么歌?” “《汏碗捞饭》。” 筱提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听都没听过。 易签似乎对她的表情略感不满,淡淡地说: “当初这首歌,可是上了北美的数个音乐排行榜,许多人都称它是改变了华语乐坛的神作。”biqubao.com 一盆绿萝之隔,与易签其实就只是背对背坐着的苏耿星小声吐槽道:“北美音乐排行榜,华语乐坛?他这到底唱的中文还是英语啊?” “别尬黑,指不定人唱拼音呢,你不服气?”楚河问。 苏耿星:“……服气。” 说着,往嘴里塞了一串大腰子。 这时,楚河的手机亮了起来。 点开来,是筱提莫的消息。 “抱歉,面对他的时候实在装不出佩服的样子。” 楚河觉得这可以理解。 筱提莫不把这个算成工伤,找他要精神损失费,都算不错了。 不过楚河却并不知道,筱提莫现在绷不住,跟他楚河也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只是筱提莫跟易签一对一的聊天,她还是能昧着良心夸一下易签的。 可是楚河却就坐在易签的后面。 筱提莫只要一想到说的每一句话楚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就实在说不出口。 相当于当着梅西夸李毅。 这谁顶得住啊? “这样也可以。”楚河回复道,“按计划做吧。” “好。”筱提莫打字。 那边易签看筱提莫似乎有些走神,不满地问了一句:“那你有什么喜欢的歌手吗?” “歌手有很多,不过我现在最喜欢的作词只有一位。” “哦?是谁?他会即兴创作吗?写的歌很红吗?”易签语气中带着不屑。 “还算红吧。”筱提莫淡淡地说。 “是吗?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他们都叫他‘楚同学’。你知道这个人吗?”筱提莫问。 听到“楚同学”三个字,易签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怎么不知道?化成灰他也知道! 就是那个让他在可可和各位大佬面前丢了脸,还没睡到杨婉晴的那个楚河! 连他砸了这么多打赏的筱提莫也喜欢他! 凭什么! “你知道他吗?他可是给华语乐坛带来了一阵全新的风气呢。” 这天晚上第一次地,筱提莫露出了真心的微笑:“不过他并不是很在乎名利的样子,一直也没有真人出过镜。” 易签听着筱提莫说话,几乎将牙都咬碎了。 “虽然没有听过汏碗捞饭,不过他的歌我听过很多。在华语乐坛,他的知名度应该比你要大很多,如果哪天有机会,或许你可以去和他切磋一下。” 易签气得脸都紫了。 不过筱提莫却没给他任何发怒的机会,直接站了起来。 “失陪了。” 易签瞪大了眼睛。 他好不容易才把她约出来的! “你要去哪里?!” 他直接就抓住了筱提莫的手。 “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易签深深地看向筱提莫的脸,似乎在确定她说的并非谎言,然后放开了她。 “抱歉,我一时失态。”易签向洗手间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筱提莫离去之后,易签立刻挥手叫来一个服务员。 “刚刚那位小姐说好了和我平摊饭钱的,不过我怀疑她要尿遁。” 易签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帮我盯着一下,如果她要走,就拦下她。” “这……”服务员有些迟疑。 “情况我已经和你说明了,我和她不熟。我只会给我自己那一半钱,她要是逃单了,我可不管啊。”易签提醒他。 很多逃单的损失都会让店员背。 何况易签又点了很多菜。 店员敢怒不敢言,只得远远跟向女厕所。 确定筱提莫跑不掉了之后,易签将手伸向了筱提莫的茶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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