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摇摇晃晃。 车辆也不知道开往什么地方? 楚河被蒙着双眼,只能尽一切办法记住行车的路线。 以他惊人的记忆力,在酒店附近的大致路线他都是知道的,一路上车辆停下,走直路多少分钟,又等了多少个红绿灯? 这些楚河都有了一个大概。 虽然不至于像开了地图一样,可是他能够断定,自己就是在哪个区域附近。 车辆行驶了35分钟,然后缓缓停下来。 楚河心中笃定:没有上高速,但却是有一段十多分钟的顺畅路段,一路上就短暂的停留了一次。 机场方向? 楚河仔细倾听,又没有听到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 “下来!” 旁边传来男子的声音,是那个刺青男子说话,一边说,还一边粗暴地将楚河拖下车。 楚河没有多话,他配合着乖乖的下车。 一路被带着走,旁边的刺青男子说话仍然呼呼喝喝的,还愤怒地推了楚河的脑袋两下。 “搞毛啊!快走。妈的,磨磨蹭蹭的!” 楚河飞快地判断: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两点半到三点的时间,刺青男子如此肆无忌惮。 只能证明一点,他不怕被人发现,又或者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其他人。他才敢这么大声! 果然。 走进了一间房子,楚河感觉到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一些。 并且,没有电梯,他需要一步步摸索着走上步梯,走到了二楼。 然后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坐下!!” 楚河又被猛的一按,坐在一张木凳子上,双手被解开,又绑在身后的桌子腿上。 这个动作,让楚河根本难以活动。 司华德的声音传来:“小子,你倒是挺冷静!” 楚河心中一惊,心想大意了,这一路上只顾着默算自己在什么位置了。 忽略了,正常人都应该慌张的表现了。 这无疑就是在刀尖上行走,面对这些毒贩可是随时会没命的。 他马上声音颤抖地叫道:“大哥。你们别杀我。你要钱,我可以给你钱。我没有得罪你们啊,为什么要绑我?” “别废话!为什么绑你,你心里清楚!” 司华德说着,开始翻看楚河的口袋,摸了一下,有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还有一瓶木糖醇,半包华子,一只打火机。 旁边的刺青男子忽然来了兴趣,道: “还他妈的是个富二代啊!老子最讨厌富二代了!” 楚河解释道:“大哥,我不是什么富二代,车辆不是我的。是我借来开的。” “你还骗得了我?这打火机,七八千一个吧?没钱能用这么好的打火机?” 刺青男子说着,一把揪住了楚河的头发,猛的一扯,一推。言语上全是高高在上的挑衅。 楚河心中一阵怒火,可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要是找到机会,一定连本带利让这个王八蛋还回来。 同时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用这种打火机了。这还是苏耿星跟着小艾姐去出席什么活动,回来的时候,顺回来的。 “几位大哥,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钱的话,那辆车你们就拿去。就停在酒店的停车场里。你们直接回去开就行。”楚河继续道。 “闭嘴!我没问你,你别多话。要不然,把你舌头割了。” 司华德说着,吩咐道:“将车钥匙,打火机都拆开看看。有没有追踪器。” “老司机,没必要吧。这打火机挺贵的……” “别废话。让你检查就检查!” 司华德说着,还将那半包华子给撕碎了,一根根香烟揉碎,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定位追踪器。 楚河心头一紧,这样检查,不会发现瓶子有问题吧? 紧接着,他又听见了啪的一声,是打开木糖醇的盖子了。哗啦啦的将里面的糖都倒了出来。 糖粒并不多,只有八九颗了,似乎是吃剩下的。 司华德咚咚咚的将那些糖都砸开,也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东西? 这一切,似乎也太谨慎了。 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这一切十分正常。 楚河心中忐忑,同时又有些佩服万卓的部门,这一瓶东西,要是落在警惕性不高的人手里,不会有什么怀疑。 楚河自然是能找机会打开盖子。 但要是落在警惕性高的坏人手里,肯定会打开检查,这一打开,万卓那边马上就收到定位信息了。 只不过,现在楚河不能让他继续翻下去了,要是司华德将瓶子也融了,肯定要发现猫腻。 他飞快道:“大哥,能不能给我抽根烟?” “抽你妈抽!” 刺青男子怒喝了一声,不过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们。 就连华子的烟都碾碎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而且有这么好的打火机在,刺青男子肯定是想试试的。 没一会就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三个男子吞云吐雾起来。 楚河只能在一旁吸二手烟。 三个人一起抽着烟,然后开始使用越喃话交流起来。 很明显是不想让楚河知道聊什么内容。 不过,楚河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可他们商量的时候并没有到其他房间去,这证明其他房间应该也不合适用来开会。 可能就这么一个地方,可能他们也不放心让他离开他们的视线。 这一点,再次印证了楚河的猜测,这栋楼可能就是废弃的楼房。 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吵吵闹闹也不怕。 他们也不愿意去隔壁商量事情,因为隔壁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去。 楚河心里更加沉重起来,如果是一处烂尾楼,破旧的楼房,那他们将自己干掉,也不会有人知道。 没一会,司华德他们三个似乎商量结束了。 楚河感觉有人向自己走来,忽然一把冰冷的铁块啪啪的拍在他的脸上,竟然是一把水果刀。 那个刺青男子的声音就在面前响起: “小子,你不走运。今天得斩你一只手,你可以选择斩你的左手,还是右手?” “啊?几位大哥,你们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我可以给钱,保住我的手。一千万可以吗?”楚河直接抛出了筹码。 “哦?小子。你好像很有钱啊!你是觉得,我们缺你这几个钱吗?”刺青男子声音带着怒意。 楚河肯定,这三个家伙是缺钱的。 如果真的有钱,就不会亲自冒险报仇了,谁不知道中国的禁毒力度之大。 他们还亲自冒险。 有钱的话,直接请所谓的杀手了。 “你们就算杀了我,总不能等着警察抓你们吧。逃命也需要钱,是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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