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漆黑的世界。 大地是黑色的,干枯的树木是黑色的,河里流淌的水是黑色的。 就连村子里的屋子都是黑色的。 只不过不同的东西黑的程度不太一样。 干枯的树木和房子黑色是属于炭黑。 大地是属于漆黑。 河水属于稠黑。 姜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不过外貌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里的人。 “灵谷说这里有混沌之血,希望不是骗我的。” 他正式踏入这个村子。 抛去这里怪异的黑色,姜平的第一感觉是‘荒凉’。 整个村子弥漫着死寂一般的荒凉,瑟瑟秋风吹来,散落的几片树叶落在地上,更显凄凉。 很快,姜平在村子里看到了第一个人——一个全身干枯如木柴的男子,只剩下一身皮包骨,看起来很是吓人。 他的皮肤是病态的惨白,没有半点血色,行动迟缓,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目光呆滞。 男子从姜平身边经过,却好像看不到姜平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男子,姜平回想到了以前在神圣大陆被死亡之力侵蚀、失去自我意识的‘活尸’。 但活尸的也比眼前的男子要好。 眼前这个男子已经不能用活尸来形容了,更像是行尸走肉,看起来很是渗人。 不过,在他经过姜平面前的时候,姜平能清楚地感受到男子身上拥有极浓郁的混沌之力,比灵谷的还要浓郁。 “这些人,就是灵谷所说的、体内拥有混沌之血的人吧?” 姜平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继续向着村子走进去。 越往里面,人慢慢就多了起来。 但这个村子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样子——全身的皮肤病态的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全身都是皮包骨,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行动迟缓,目光呆滞。 要不是他们对姜平的到来没什么反应,姜平甚至觉得这些都不是人,而是要吃人的‘丧尸’。 有些人,在小路上漫无目的地行走着;有些人则是倒在自家门口前,不知道做什么。 混沌之力已经把他们的血肉、自我意识完全吞噬掉了,只剩下一副躯壳,活不知道怎么活,死也死不去。 这些人只剩下身体还活着,灵魂和意识早已经死亡了。 姜平在村子里走了一圈,除了这些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情况。 “难怪神界的人会把他们流放在这里,如果让他们出现在正常生活的城市里面,还不知道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无主之地和人类活动的区域隔着塔玛干沙漠,这片沙漠就是最好的防线,这些被混沌之力侵蚀的人,就算再怎么行动,也不可能穿过塔玛干沙漠进入人类生活的区域。 这些人的下场,最终只能成为一具具枯骨,腐化在这片漆黑的大地之下。 …… “反正你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贡献一点血出来,发挥最后的价值吧。” 姜平随手抓住一个‘混沌人’。 可就在那人被姜平碰到的一瞬间,本来还行动迟缓、毫无自主意识的‘混沌人’,突然变得癫狂起来,双眼泛起猩红的光芒,猛地转身扑向姜平。 突如其来的变故也吓了姜平一跳,赶紧后撤躲开混沌人的攻击。 “吼!” 那个混沌人就像一个开关,一被碰到,其他所有混沌人都像是被触发了命令一样,所有人低声嘶吼着,全部向着姜平疯狂扑过来。 姜平身形快速闪躲着,不敢随便动手,怕一下子把这些混沌人打坏了,他就没有混沌之血用了。 “啪!” 在快速闪躲中,姜平抓住了一个混沌人的脖子,写轮眼一凝, “幻术!” 咚! 原本狂暴的混沌人,立刻安静得像个熟睡的婴儿一样。 “还行,幻术能压住他们的疯狂。” 姜平刚松了一口气,突然,那个中了幻术的混沌人再次睁开眼睛,恢复癫狂。 幻术失效了! 下一刻,混沌人的身体突然快速膨胀起来,体内的力量在疯狂暴涨。 “轰——!” 最后,混沌人自爆了。 好在姜平反应迅速,才没有被爆炸波及到。 可有一个混沌人自爆了,其他混沌人也跟着一个个身体膨胀起来,然后炸开。 “轰隆隆——!” 一声声自爆就像炸弹一样,掀起无数气浪。 不一会儿,所有混沌人都自爆了,村子也被摧毁得面无全非。 姜平当然没事,只是可惜那些混沌人全部都没了。 “这是某种自我保护还是自我摧毁的程序吗?只要被外人接触到,如果不能把外人杀了,就自爆。” 严格意义上来讲,不管是攻击还是自爆,都是一种保护程序,保护混沌人不会落入其他人手中。 姜平也是大意了,没想到混沌人还会这样做,导致现在他一个混沌人都没抓到,全部都自爆了。 不过无主之地这么大,这里只是其中的一个村子而已,倒是不怕找不到混沌人。 确认了一下这个村子没有幸存者后,姜平继续前进。 …… 从村子里出来,是一条漫长的林间小道。 两旁的树木干枯落叶,地上堆满了厚厚的枯枝败叶,踩在上面会有种陷进去的感觉,松动的枝叶也会散发出糜烂的腐臭。 路上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具白骨,他们向着前方跪拜下去,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虔诚地跪拜。 这种诡异的氛围,放在这里倒是挺正常的。 如果什么都没有,放在这里反倒是不正常。 “咻!” 林间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姜平随手夹住一片树叶射出去。 “轰!” 两者在半空中相碰,炸出一片气浪。 “咻咻咻!” 更多的破空声从正面传来,那是无数利箭。 “火遁·豪火球之术!” 姜平快速结印,吐出一片火浪,将所有箭矢拦住。 偷袭的人眼看失败了,果断转身要跑。 “想跑?!” 姜平抬起手掌, “万象天引!” 偷袭的黑衣人突然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姜平飞过去,大惊失色。 “木遁·金刚缚!”m.biqubao.com 一根根树木缠绕而起,把黑衣人捆得严严实实,防止他跑掉,也可以防止他自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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