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好好交代一下,你体内的混沌之力和初火之力是怎么来的。” 姜平看着灵谷,轮回眼散发着丝丝威压。 就算灵谷和黑蛇没有关系,但他体内同时蕴含了这两种力量,就凭这一点,姜平就不能放任他不管。 灵谷也没有慌张,而是娓娓道来, “神界未形成之前,是一团混沌的黑暗。在那混沌之中,只有一些古老的生命存在,人类还未开始繁衍。” “直到有一天,黑暗中出现了第一缕火焰,燃烧了混沌,驱散黑暗。生命在火焰中诞生,于是有了神界。” “而那团最初燃起来的火焰,也成为了神界的核心,一直为神界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初火不灭,则神界不灭。初火熄灭,则神界覆灭。” “初始之火的力量太强了,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初火的存在,更不要说企图获得初火的力量。” “我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到的初火,并且成功获得了初火的力量。” “而初火是在混沌之中浴火重生的,虽然将混沌和黑暗焚烧殆尽了,但混沌之力其实并没有被焚烧殆尽,还残留了一部分混沌之力在初火之中。” “因此,在初火赐予我力量的时候,连带着混沌之力也一起进入了我的身体,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灵谷扯开胸口处的衣服,露出心脏的位置,可以明显看到,初火和混沌两种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初火和混沌本身是属于两种相反的力量,可现在却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你知道初火在哪里吗?”姜平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灵谷竟然能够获得初火的力量,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找到初火! 可灵谷却面露难色:“实不相瞒,我遇到初火的时候,是我十八岁的时候,现在已经过去六十多年了。我也尝试过再次去找初火,可初火早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我也失去了面见初火的资格。” “六十多年前你就十八岁了??你现在贵庚?”姜平神色古怪地看着灵谷。 虽然看得出来灵谷不是一个简单的少年,但也没想到他的年纪竟然这么大了。 “刚满八十岁。” 姜平:“……你八十岁,干嘛顶着一张十八岁的脸?想当不老顽童啊?” 灵谷老脸一红:“咳咳,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心态还是很年轻的,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十八岁,所以就维持这个样子,让自己活着更年轻一点。” “话题走远了。你现在真的没办法找到初火?”姜平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灵谷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我自己早就去找了。” “但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找初火,你是从未来而来的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灵谷的异能是‘预言’,而且还拥有初火和混沌的力量,能够算出来姜平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人也不奇怪。 “我现在只想找到初火,找到回去的路。既然你算不到初火在哪里,或者你帮我算算,还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是从未来而来的,算算他在哪里。”姜平并没有太多的隐瞒。 虽然灵谷看起来是个少年,但他给姜平的感觉很靠谱。 或许,灵谷能帮他找到黑蛇的下落? 但灵谷还是摇了摇头,一脸无能为力:“你说的那个人,在你出现的时候我顺便也算过了,知道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但我只能算出你的下落,却没办法算出第二个人的情况,他身上拥有太多的混沌之力了,我没办法算出他的轨迹。” 灵谷有一半的力量是混沌之力。 而黑蛇本身就是混沌的化身,体内的混沌之力比灵谷还要强,算不出来才是正常的。 “所以,你既不能帮我找到初火的位置,也不能帮我算出第二个人的情况?那你还有什么用?”姜平突然感觉灵谷一点用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但你可以自己找到初火。”灵谷正色道:“灵媚跟我说,那幅可以自由创造世界的画卷在你手上是不是?” “有什么用?” “那幅画卷,是在初火之中诞生的,本身属于初火的力量,可以帮你找到初火。” “但它上面一片空白,也没有能够适配的墨水。”姜平说道。 “本来,合适的墨水我确实找不到,但不知为什么,你出现在之后,我突然可以算出来适合这幅画卷的墨水了。” ‘预言’是一种很逆天的能力,而且根据个人体质会有具体不同的能力。 有的人的预言只能看到未来和自己相关的内容,有的只能看到一定时间内的未来,有的则是可以看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情。 姜平虽然没有‘预言’,但也接触过不少‘预言’的异能者,对此还是有感觉的。 而灵谷的预言,看起来应该是属于那种可以针对某一事物算出相关的内容,能力很强。 “你算到什么了?”姜平也被灵谷的话语勾起了兴趣。 “适合用来绘画的颜料,需要纯粹的混沌之血、或者是初火之血才行,也就是说,你需要找到拥有纯粹的混沌之力或者初火之力的人,用他们的鲜血来配制颜料,才可以用来画画。” “而你可以通过画画,来画出通往初火的路!” 姜平内心有种莫名的震撼感。 只有鲜血,才能绘制出通往初火的道路! “不过,我连初火都找不到,又去哪里找拥有初火之血的人?你的血行不行?” 姜平看着灵谷。 这家伙体内拥有混沌和初火两种力量,会不会更好? “咳咳……我说了,是要纯粹的血,我的血融合和混沌和初火的力量,是不行的。” “拥有初火之血的人确实很难,但你可以去找拥有混沌之血的人。这个相对简单,神界就有一个地方,生活着被混沌之力感染的人。”灵谷赶紧解释。 要不然,他生怕姜平突然把他给切了,然后把他的血拿来当颜料。 “在哪里?” “神界极西,无主之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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