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它有用?有什么用?”奚从清好奇。 她是第一次看到奇里苏,虽然之前听说过,但并不是很深入了解。 “或许有用,先留着吧,不用管,回去吧。” 姜平拉上奚从清,不让她继续问。 虽然他自己说不要问什么,但姜平的心却是在这个时候沉了一下。 刚才奇里苏的话,有一个内容让他很在意——奇里苏提到了“始源界”的神族。 始源界,是熔炉之树的故乡,同时也是那片已经死亡的“死亡之地”的本体。 因为始源界被死亡侵染,熔炉之树才不得不从那里逃了出来。 现在奇里苏竟然提到了始源界。 “难道除了熔炉之树,还有其他人也从始源界逃到了这里?” 奇里苏虽然输了,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和初代之王一样,存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 有很多事情,她知道的,姜平未必知道。 而且姜平也想看看,奇里苏的这个方法,到底能不能度过深海时代。 …… “爸妈,我们回来了。” “小平回来了?” 李晚月和姜雷在客厅里,一个人看报纸,一个人在织毛衣——李晚月在看报纸,姜雷在织毛衣! “爸,你怎么还织上毛衣了?” 这么吓人的场景,姜平还是第一次见。 “你爸说想织件毛衣给我。”李晚月淡淡地说道。 但姜雷现在这个状态,不要说毛衣了,能织一条毛巾就不错了,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哪里像是会织毛衣的样子? “老婆,毛衣织不了了,织条毛巾……不是,织围巾给你行不行?” 一向威风的姜雷,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满脸愁苦,一筹莫展。 让他冲阵杀敌、手刃妖兽,他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就冲上去把对手杀得七荤八素。 可这织毛衣的这种细活,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反正这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要是不把毛衣织出来,你就别想和老王他们去钓鱼了。” “儿子……”姜雷一脸愁苦地看向姜平,试图得到帮助。 “老爸你还是慢慢织吧,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那啥,我先上去了。” 姜平可不想掺和进去。 要不然,等下李晚月逮住他、让他也织一件毛衣,那就惨了。 …… 回到房间,姜平首先闻到的,是那淡雅的花香——阎玥的体香。 这本来是姜平的房间,可这段时间,阎玥的气息已经渐渐铺满了这个房间,都快要把这里变成她的房间了。 床上,女孩正趴着看书,一对白嫩的小脚丫一晃一晃的。 姜平饶有兴致地站着看了一会儿,阎玥都没发现他,看书看得正入迷的。 直到,一双裸足忽然被一双大手抓住,她才被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看到姜平, “你想吓死我啊!” “这不是因为你自己看书看得入迷吗?在看什么啊?” 姜平手掌顺着女孩的一双玉腿慢慢地摸上去,直至整个人也趴上去,共看一本书, “没什么,一本历史书而已。” “历史书也看得这么入迷?” “嘿嘿,这可不是普通的历史书,而是最新版的历史书,上面有你哦。” 阎玥炫耀一般,把手中的书摊开到姜平面前。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介绍神圣帝国的神圣之王。 从初代之王开始,到姜平,一共五代神圣之王。 “第五代神圣之王……姜平,淮海城人,圣历520年生,龙,……” 上面就是纯粹的个人介绍,从姜平出生开始,一直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记录得详细得很。 甚至有些事情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上面都有。 整本历史书,有五分之一的内容都是介绍他,以及和他相关的事情。 例如淮海城兽潮之战、淮海学院与静海学院之争、第一次神圣之战、第二次神圣之战、第三次神圣之战等等。 姜平看着,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变成了历史书上的人物。” 论一个人的贡献到底有多大,就看他能不能被载入史册。 这种事情,以前姜平可是想都不敢想。 “嘻嘻,你现在可是我们神圣帝国人气最高的人了。”阎玥很开心。 好像被载入史册的是她一样。 “那不是应该的吗?”姜平故作神气。 “对了,过几天就是魏林和媚儿的婚礼了,你准备好了吗?”阎玥忽然问道。 “当然,早就准备好了,而且这次我让整个淮海城都给他庆祝,很够面子了吧?” “够了够了。” …… 魏林和赵媚的婚礼如期举行。 整个淮海城都陷入喜庆之中。 不要看魏林和赵媚平时没什么活动,但他们在淮海城的人气可不低。 赵媚,神圣帝国执行部总部长,带领着神圣帝国几千名精英执行者。 魏林,原不死队队长,现城防总部长——奚言退休后,这个重任就交给他了。 现在他们举办婚礼,举城同庆。 同时还有不少人专门从其他城市赶过来庆祝,一派热闹喜庆的景象,很是幸福。 …… “非常感谢各位能够来参加我和赵媚的婚礼,也希望各位能够共同见证我们的这一天。” “另外,我也有些话想对我的好兄弟——姜平说几句。” 舞台上,魏林发自内心地演讲。 姜平和阎玥、奚从清等人坐在最前面的第一排,听到魏林提到自己,他也是笑了。 “当年,我和姜平一起从我们淮海学院的辅助班出来,是他把我从一个废物,拉到了现在这个高度。” “我曾经经历过一次真正的生死离别,我原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看到人世间的光明。” “是姜平,把我从黑暗中拉了回来,给予了我新生,才让我有机会重新拉着媚儿的手。” 说就说,魏林还不忘拉着赵媚的手秀恩爱。 “可以说,如果没有姜平,就没有我和媚儿的今天。姜平,谢谢你!” 魏林衷心地向姜平鞠一躬,赵媚也跟着一起举了一躬,行大礼。 “好了好了,整得这么客气。” 看着好兄弟结婚,姜平也很感动,周围掌声雷动。 婚礼继续举行,整个淮海城沉浸在喜庆之中,人们用心地享受着这久久才来的幸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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