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船远离漩涡、向着岸边开回去的时候。 姜平身上的那两个护身符忽然发出耀眼的光芒,像是被那个漩涡吸引一样,不停地向那边飞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被绑在姜平身上,这两个护身符已经飞过去了。 “这是……” 姜平把两个护身符压下来。 这一刻,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仿佛那个漩涡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 就连那两个护身符,也是受到这种呼唤而想要主动进去,而不是被海底漩涡吸过去的。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连姜平都忍不住有种冲动想要冲进去。 “来吧,快来。” 有个声音,在姜平脑海中呼唤着他过去。 他应该拒绝的。 可,他没有拒绝。 姜平有种很感觉,那个漩涡内,有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看着那越来越大的漩涡,他忽然站起身,站到船边,眼睛死死地看着漩涡中心的黑暗。 “你……想做什么?” 苏念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一丝意图,连忙问道。 “这几天多谢你们的照顾,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该走了。”姜平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 苏念雪怔住了。 她没有问姜平为什么要现在走。 她只知道,他们要分别了。 “小哥,你现在要走了?”苏海也连忙迎上来,“这漩涡里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要下去啊?” 姜平点了点头:“这漩涡里,有我一直在寻找的东西。我下去之后,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日后,我们有缘再相见。” “姜平!” 苏念雪忽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苏念雪鼓足了勇气,说道:“我喜欢你!如果你能回来的话……我会一直在海城等你的!” 姜平愣了一秒,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随即他便以倒仰的姿势,倒入了海水之中。 …… 他放任着自己的身体,任由漩涡将他吞噬进去。 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冰冷的海水如同银针刺在他皮肤上。 周围还有无尽的死亡之力。 那种冰冷、黑暗、吞噬、死亡的感觉,无穷无尽地向他压来,像是要把他啃食掉。 姜平没有抵抗这种感觉,任由自己被黑暗的漩涡吞噬。 四周很安静,宛如有神明在低吟,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可这时,姜平身上的两个护身符再次发出温暖的光芒,将他包裹在内,驱逐所有的黑暗与冰冷,保护着他一路前进。 直至,他重新回到水面之上。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天上不再是星空璀璨,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蕴含着古老的愤怒。 甚至天上天下,还有一团团漆黑的雾气在空中飘来飘去。 而姜平的脚下,是一片神秘而深邃的黑暗,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来处。 此间天地,唯有黑暗与死亡! “这里就是……死亡之力的根源吗?” 姜平不由地失声喃喃道。 这片天地,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死亡力量,他只是站在这里,四周八方涌来的冰冷和黑暗,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吞噬一样。 他慢慢地走过去,在这个死亡的世界行走着,感受这个世界的苍凉和黑暗。 这是一个几乎被死亡完全吞噬、但还残存着一丝求生意识的世界。 可不管它怎么挣扎,都注定无法摆脱死亡之力的侵蚀! “死亡之力就是从这里蔓延……如果现在把这些死亡之力完全净化,是不是就能够避免深海时代的降临?” 姜平喃喃着。 这时,天上闷雷滚滚,无数黑云翻涌,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漆黑人脸,俯视着姜平, “竟然有客人来了?真是了不起。” 人脸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死亡恶魔的低吼。 “你是谁?” 姜平正视着他。 “我,即是死亡!” “待我降临的世界,死亡笼罩,世界陷入无尽黑暗,生命消亡,独剩死亡!” 人脸声音威严,如同死亡之神的神谕!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把你消灭了!” 姜平目光猛然一凝,轮回眼立刻浮现,瞳力汇聚,体内的神圣之力也全部运转起来。 只有神圣之力,才能消灭死亡! “哈哈哈哈,有趣,你竟然对死亡之神发出挑战。”人脸发出嘲讽的声音, “你知道,向死亡挑战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话落,无数漆黑的死亡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如雨般向着姜平砸下。 “须佐能乎!” 金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屹立于天地之间,裹挟着完整的神圣之力。 那象征死亡的雾气打在须佐能乎之上,就像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噌!” 须佐能乎双刀齐出,斩出一道巨大的十字剑气,呼啸中,将那张巨大的人脸斩成四半! 可周围的死亡之力重新凝聚,再次合成完整的人脸。 “没用的,我没有本体,只要死亡还在,我就是不死的。”人脸放声大笑。 “没有死不了的东西,只要是以能量存在的形体,就会有消灭的方法!”姜平轮回眼一凝,人脸再次毫无征兆地直接炸开。 这一次,整个天空的黑雾被硬生生地炸去一半! 但很快,人脸再次凝聚。 只是这一次,它没有那么嚣张了,言语中带着几分冷厉, “一个人再强都是没用的,你不可能在这里消灭我。” “有朝一日,我会亲自降临你的世界,为你的世界带去死亡!哈哈哈哈!” 姜平停手了。 这个世界的死亡之力蔓延太严重了,连世界的核心都在死亡,哪怕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整个世界的死亡消灭。 “我等你,等你亲自降临那一天,亲手把你消灭!”他的轮回眼散发着极致冰冷的瞳力。 说罢,姜平强行打开空间,离开了。 那一刹那,人脸竟然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了一丝超越生死的力量! 甚至连作为死亡本身的他,竟然都感受到了一丝灵魂上的恐惧。 它只是代表了死亡,不代表它真的不会消灭。 只是亘古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威胁到它! “有意思……我一定要亲自,把你玷污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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