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黄昏旖旎。 因为阎玥和奚从清都说了,不能去找她们,所以姜平也只好乖乖地回到家里等着。 不过姜雷比他快一步,先回到了。 看到姜平竟然是自己一个人回来,不免有些疑惑:“嗯?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她们两个呢?” 姜平无奈地摊了摊手:“小玥和从清两个说是有事,自己玩儿去了,不让我跟着。” “看来她们两个的关系,比和你的关系还要好啊。”姜雷调笑道,“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最起码她们不会让你感到头痛。” 耸了耸肩,姜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老爸你今天去哪儿了?我听陈伯说,你是出去找你的朋友了?执行部那些?” “什么时候我做什么事情要跟你这个小崽子汇报了?”姜雷吹胡子瞪眼的,拿出一副老父亲的威严。 “这怎么就叫汇报了,我这是在关心你好吗。” “切。”姜雷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除了老王和老奚那两个家伙,我在淮海城也没什么朋友,都是一些老部下。” 朋友这个词是很珍贵的。 前些年,姜雷一直操劳淮海城执行部的事情,身边只有手下,没有朋友。 不过朋友本来就不需要太多,有两三个就已经足够了。 “老爸,现在淮海城也不需要你亲自操劳了,神圣帝国的执行部,也可以慢慢下放给其他人,你可以不用像以前这么忙,适当地休息一下吧。”姜平说道。 这些年,因为家里没有女人主内的缘故,姜雷其实一直很辛苦。 一边是雷厉风行的执行部部长,一边还要在家里既要当爸也要当妈,好不容易等到姜平长大了,他才好了一点。 但姜平还是不忍心看到他这么劳累。 如今他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神圣之王了,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一力承担,不需要姜雷再用身躯替他遮风挡雨。 现在,该轮到他为姜雷遮风挡雨了! 可姜雷却像看傻瓜一样瞥了他一眼,说道:“还用你教我怎么做?” “我现在早就把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了,只有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我才插手。” “老子我当执行部部长都这么多年了,辛苦了这么多年,也该享受享受了。” “所以接下来,有什么事情就是你去处理了。虽然你是神圣之王,但同时也是我的儿子,老子命令儿子,再正常不过了。” 姜平没好气地笑了。 果然他就不应该认为姜雷会有什么慷慨感伤的表现,这家伙比他还会享受。 “行行行,儿子帮老子做事,天经地义,那今天要不要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吃?”姜平颇感无奈。 “不用了,我和老王他们在外面吃了不少垃圾食品,你要吃就自己做吧。我就回来洗个澡,晚上还要跟老王他们出去潇洒呢。” 说着,姜雷就上楼去洗澡了。 “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不正经。” 说来也巧合,姜雷、王道川、奚言三人作为曾经淮海学院的三大巨头,同时也是三个单身老男人。 王道川和奚言没有结婚,姜雷是早年丧妻,所以也算是单身老男人了。 单身老男人总是要和单身老男人在一起,才能找到共同的话题,一起谈天说地。 姜平也懒得掺和。 他自己做了点东西,刚准备吃,就听到外面传来两个女孩的笑声。 阎玥和奚从清回来了。 两人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回来的时候也是什么样,手上甚至连一个包都没有,让人忍不住好奇她们一整天都去做什么了。 “回来了,刚好我做了饭,洗洗手来吃吧。” “好嘞!” 奚从清赶紧拉着阎玥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二女也是挨得很近,姜平想靠近一下都被拒绝了。 两人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偷偷看了看姜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姜平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他没有读取二女的唇语,但从她们这一脸小心翼翼不让他知道的状态来看,肯定是在讨论他。 就算不是说他坏话,也肯定和他有关系! 但二女异口同声:“没有!” “……没有就没有,用得着这么大声吗?” 姜平心里难免有些好奇,想着要不要用写轮眼来读取一下她们的唇语,但觉得又太过分了。 他只是纠结了一分钟,二女却已经讨论完毕了,不约而同地一言不发,默默吃饭。 这让姜平更好奇了。 她们什么时候学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和他打哑谜了? 吃完饭,奚从清并没有多逗留,就要回去。 “从清,我送你回去吧。”不需要多言,姜平很识趣地提出要主动送奚从清回去。 奚从清也和阎玥挥手道别:“小玥,明天见。” “明天见,从清姐姐,要加油哦!”阎玥为她鼓舞加油。 姜平心里那叫一个好奇挠心。 …… 外面的风很温柔,晚风微凉,舒适宜人。 “你们今天都去哪儿逛了啊?”二人手牵着手,并肩漫步,姜平不由得问道。 “这是我和小玥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连我都不能说?” “就是你才不能说。” 奚从清的话让姜平无言以对。 好吧,这个理由挺好的。 不过只要她们两个没有产生矛盾,其他什么事情姜平都可以接受。 两人一路慢行,虽然没有什么话,可此刻的安宁,足以让两人的心都安宁下来。 很快,姜平把奚从清送回到了奚家。 有了前几次来了都被拒绝踢出门的经历,姜平这次学聪明了,根本就没想着能进去,只是把奚从清送到门口, “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晚安。” “晚安。” 奚从清的回答很平静,甚至都没有半点留恋,松开姜平的手便走到了奚家大门里。 姜平也正准备转身回去。 “姜平。” 女孩忽然叫住了他。 “嗯?”姜平转过身来,笑问:“怎么了,是想要晚安的亲亲还是抱抱?” 奚从清眨了眨眼睛,明眸如星,樱唇轻启, “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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