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之树。 高大的树干散发着神圣的气息,一条细微的裂缝一路从熔炉之树的树干蔓延到树顶。 “没有人?” 姜平看了一下,发现初代之王居然不见了。 从初代之王第一次出现后,他就一直留守在熔炉之树,从没有离去。 姜平来了三次,就见了他三次。 可这一次,初代之王居然不见了踪影。 “那个大叔走了吗?” 陈雨显然也记得初代之王,看到周围空无一人,不免有些好奇。 “或许吧。” 姜平摇了摇头,他现在无暇关心其他人。 他缓缓地走到熔炉之树面前,手掌贴在神圣而温暖的树干上,闭上眼睛,将体内完整的神圣之力释放出来。 如果初代之王说的没错的话,神圣之力应该可以和熔炉之树产生共鸣。 陈雨抬头望着面前的熔炉之树,眼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辉。 “哗啦啦……” 熔炉之树茂密的枝条开始抖动起来,沉睡的意识开始清醒过来。 姜平能感觉到,熔炉之树开始“活”过来了。 他退后两步回到陈雨身旁,看着枝条胡乱抖动的熔炉之树。 “你来了……”那个神性而深邃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熔炉之树,我已经完成了和你的约定,你也该兑现你的许诺了。”姜平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做的很好,甚至还集齐了所有的神圣之力,完成了我们的交易条件。” “这是我们约定的交易物品,现在,还给你。” 熔炉之树的一根枝条缓缓垂下,上面是一团淡白色的灵魂光团——阎玥的灵魂! 尽管不能直接确定,但姜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团灵魂上传来的、无比熟悉的感觉。 姜平无比小心地双手接过这团看起来很是脆弱的灵魂光团,入手微微冰凉,却又熟悉温暖。 “这是……给我的吗?” 看着姜平手中的灵魂光团,陈雨莫名地觉得有种力量在吸引着她,那种感觉,很温暖,很舒服,似乎要让她融入进去一般。 鬼使神差的,她一点一点地走到姜平面前。 而姜平手中的那团灵魂,就像找到了归宿一般,轻飘飘如雾气一般,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陈雨体内。 咚! 陈雨灵魂一震,娇躯忽然就软了下来,失去意识地往下坠。 姜平连忙接住她,把她扶靠在一旁的石头坐着,让她的灵魂全部融合。 他很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 也有惶恐,也有不安,生怕出现点什么意外。 “灵魂融合需要一段时间,不会出事的。”熔炉之树说道。 闻言,姜平忽然抬起头,看着高大的树干,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把她的一部分灵魂分割出来?这是你的善心吗?” 陈雨的这一部分灵魂是他在坠星界找到的。 可按道理,阎玥的灵魂已经全部被熔炉之树吸收了,不应该还会有一个分身。 除非是熔炉之树主动把一部分灵魂分割出来的! 可熔炉之树却说道:“那不是我分割的灵魂,而是她自己在把灵魂化为柴薪点燃王火之前,就已经把一部分灵魂留了下来。” “她的灵魂本来就是不完整的,与我无关。” “什么意思?”听得这话,姜平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陈雨的存在,并不是熔炉之树搞的鬼,而是阎玥自己留下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件事情,我想让你帮忙。”熔炉之树没有太多解释,而是换了个话题,说道。 “什么?” “初代之王抢走了我的熔炉之心,你帮我拿回来。” 这个消息让姜平一怔, “这又是怎么回事?初代之王去哪儿?熔炉之心又是什么?” 他还疑惑着怎么不见了初代之王的踪影了呢。 “熔炉之心是我的核心,是一切力量的根源,只有它,才能够压制正在弥漫的死亡力量。” “初代之王从出现的一开始,就是为了夺取我的熔炉之心,所以才会自我关闭,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程序。” “可初代之王欺骗了你,诱惑你,让你你集齐了分散的神圣之力,重新打开了我的屏障,让他得以进入我体内,夺走了熔炉之心。”熔炉之树说道。 姜平眉头紧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件事情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你还记得你们神圣帝国当初的那个叛徒吗?那个让整个神圣帝国陷入衰败的叛徒,就是初代之王。” 熔炉之树的话,再次爆出了惊天大料。 “那个叛徒就是初代之王??” 姜平之前在末代之王那里听说过,神圣帝国的衰败,是因为出现了一个叛徒,背叛了神圣律法,也就是背叛了熔炉之树,让熔炉之树断绝了和神圣帝国的联系。 而失去了神圣之力的神圣帝国,才开始逐渐走向没落。 但姜平万万没想到,那个叛徒竟然就是初代之王??! “他抢走了熔炉之心,会让死亡的力量再次蔓延,整个世界将会陷入一片黑暗。”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把熔炉之心抢回来,不为了别人,也是为了你身边所有的人。” “难道你想看着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女孩,再次从身边流逝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姜平忽然抬起双眼,冰冷的瞳力紧紧地盯着熔炉之树, “要怎么做我自己会有考量,不用你在这里拿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 熔炉之树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并不是很在意姜平的态度,继续说道:“想找到他,就去坠星界。” 姜平不再搭理它,而是转身,回头看看阎玥的情况。 …… 这时,一直昏迷的阎玥终于完成了灵魂的融合。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随后缓缓地睁开了双眸,眼中是一片迷茫。 “小玥?” 姜平连忙走过去,轻唤一声。 听到他的呼唤,阎玥眼中的迷茫一点一点地消失,逐渐明亮了起来。 她慢慢抬起手,似乎要伸向姜平。 姜平连忙抓住她的手,可阎玥却是张开手,掌心向上,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在掌心中化作一瞬的冰凉。 女孩笑了,声音缓慢而温柔, “你看,雪,化了。”biqubao.com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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