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头暴风鹰的后背上,王道川、姜雷和奚言三人坐在一起。 本来这里是姜雷和奚言两个人坐的,是王道川强行挤进来。 三个人的重量对一头四阶的暴风鹰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空间会很窄而已。 “诶,你说他们两个怎么都这么矜持?这都不搂搂抱抱?” 三人都在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姜平和奚从清,王道川脸上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姜雷和奚言各自白了他一眼。 眼神的意思也很明显:都挺老一个人了,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一看他们两个的眼神,王道川就一脸嫌弃:“啧,你们两个老东西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啊?” “诶,他们两个是当事人,你们两个都是当事人的家长,难道就一点都不替孩子紧张的吗?” “我们没你这么老不正经的。”奚言冷哼一声。 “嘿,老奚,不要跟我说你不关心你侄女的终身大事。老姜,你也不要跟我说你不关心你儿子的终身大事,当年李晚月可是交待过我,让我和你一起盯着点这小子的,一定要让他早点娶个媳妇儿生个大胖孙子,你这都忘了?”王道川又向姜雷施加压力。 “我老婆的交待我能忘吗?”姜雷没好气地白了这个老东西一眼,“现在又不是我们着急就有用,得他们自己上心啊。” 虽然两人的嘴很硬,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一样盯着前面那两个年轻人。 “你说他们这么久才重新和好,难道就不激动吗?” “老姜,回去你跟你儿子好好说说,做男人的就是要大胆,讲究一个快准狠!” “老奚,回去跟小清说一下,女孩子有时候也不用这么矜持的,懂吧?” 王道川就像一个解说员,在姜雷和奚言耳边叨叨个不停。 “诶诶诶,靠上去靠上去了!” 当看到奚从清靠在姜平肩膀上的时候,王道川激动得就像解说员看到进球了一样。 “还牵上手了!可以,我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有前途!” 看到他们牵手成功,王道川比当事人还激动,弄得旁边的两人真想一脚把这家伙踹下去,严重影响他们看戏。 …… 姜平和奚从清选择直接回淮海城。 而王道川一行则是先回一趟神圣王城。 战斗虽然已经暂告一段落,但神圣王城还是需要有人镇守的。 而且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姜平休息了,他们可没得休息。 …… 淮海城,城门口。 阔别多时,重新回到这座城市,这里面发生的变化却让奚从清觉得有些陌生。 “是不是看不出来以前的样子了?我成王之后,让他们修建了那座高塔,他们就顺便把整个城市都改造了一下。”姜平解释。 “不,还是能看到不少熟悉的地方。”奚从清轻轻地摇了摇头,漫步走在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高楼大厦很陌生,路边的花花草草却很熟悉。 就像她的记忆,有起有伏,波澜似海。 姜平默默地陪着她走在熟悉的街道里,看着路上人来人往。 “我忽然有种当初我逃亡回来后的感觉,现在的你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姜平忽然轻笑道。 “我才不是逃亡呢……”奚从清嗔了他一句,美丽的脸蛋上却带着几分忧伤。 她明白,姜平说的不是那种无处可逃的狼狈,而是在外漂泊多时终于可以归家的感慨和神伤。 现在,她心里确实有点复杂的哀伤。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姜平柔声安慰。 “嗯。” 两人走着走着,很快就回到了奚家。 奚家当初就不算热闹,后面随着奚从清和奚言的离开后,奚家就变得更加冷清了。 刚开始的时候,奚家还有几个下人时不时会来打扫,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已经没人愿意来打扫了。 偌大的庄园,布满尘埃。 “我和二叔这么久不在家,这里都是灰尘了。”奚从清摸了摸大门上厚厚的尘埃,就像她心里的尘埃一样,积攒已久。 “屋子都是因为有人才会兴旺,没人住自然就显得清冷了。” 奚从清深吸一口气,脸上复杂的感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元气满满、干劲十足, “好,那就让我亲自动手,把这里全部打扫一遍吧!” 她挽起衣袖,活力十足,开始投入大扫除之中。 “我也好久没搞过卫生了,一起吧。” 姜平也加入大扫除之中。 搞卫生这种事情,他本来可以直接命令几个人来,用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完。 可那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这里是奚从清的家。 他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单纯地打扫卫生,而是收拾一个“家”。 家里的卫生,只有自己亲自搞才有意义。 这不是搞卫生,而是在维持“家”的意义。 …… 奚家还是很大的,两人亲自搞卫生,也是费了不少时间,才终于把整个庄园收拾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大功告成,这样看起来就舒服多了。”奚从清拍了拍手掌,长舒一口气。 亲自把“家”收拾好的感觉,很有成就感。 “时候也不早了,那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姜平说道。 “好。” 奚从清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似乎还是存在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绝了两人内心沉寂已久的情绪。 奚从清把姜平送到门口,目送着他走出大门。 “姜平!” 她忽然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 姜平回过头来,望着她,目光温柔。 奚从清看着他,眸子里充满动人的情愫, “我想抱抱你。” 她就这样看着姜平,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 姜平微微一怔,旋即温暖地笑了笑:“那你抱啊。” “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抱抱你。” 女孩无比认真地说着,眸中水雾弥漫。 姜平忽然上前一步,把奚从清轻轻地拥进怀里,臂膀搂紧她的腰肢,把头埋进她的发丝间, “我也很想抱抱你。” 奚从清终于抬手,一点一点地搂紧姜平,一点一点地用力抱着。 他们之间汹涌的感情,不是因为时间的隔阂而变淡了,而是因为各自都克制着情感,不知道该怎么宣泄。 直至此时此刻,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用彼此的怀抱,向对方诉说内心的感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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