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不错的嘛,那么接下来,第二颗你要怎么办?” 姜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闻言,虚空顿时脸色一变,再次抬头,看到的是第二颗比第一颗还要大一圈的陨石,以同样的姿态降临! “竟然……有两颗?!” “怎么可能?!” 他瞬间瞪大了双眼,瞳孔颤抖,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相信。 不止是他,原本被第一颗陨石惊动的巨人族,看到虚空瓦解了第一颗的攻势后,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 结果第二颗陨石的出现,彻底把他们内心仅剩的侥幸撞得支离破碎。 “两颗,怎么可能?!” “引动天外陨石……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嘛?” “这家伙……是神吧!” 在无数惊骇、惶恐、不知所措的目光中。 在无数绝望、恐惧、声嘶力竭的呐喊中。 第二颗陨石终究还是落下了。 “轰隆——!” 当陨石落在大地的一瞬间,山动地摇,大地崩裂,一瞬间产生的力量犹如世界之初的大爆炸,毁灭一切! 一片又一片树木被融化成碎屑。 一座又一座山峰被碾碎成碎石。 巨人族修建了数百年的族地,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成为过去。 以陨石落下的地点为中心,四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千里,膨胀的压力使得地下的水脉喷张,然后才是最下面暗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和蔓延的水脉混成一体,覆盖整个大地。 弥漫的尘土喧嚣,慢慢掩盖一切,带来毁灭后的重生。 …… 平静的空间扭曲,姜平从中慢慢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 “真是赏心悦目的风景。” 陨石破碎的中心,虚空正面挨了这一重创,半个身子被碎石压下,气息衰弱到极致,头发凌乱,蓬头垢面,嘴角溢血,衣服肮脏破烂,全然没有了之前那般翩翩公子的模样。 现在的他,落魄得跟路边的野狗一样!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路边吃垃圾的野狗有什么区别?”姜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嗤笑嘲讽道。 “你不要太得意了……” 虚空咬着牙,气得心血翻涌,面目狰狞,死死地瞪着姜平。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他早就把姜平千刀万剐了! “嘴还挺硬,但这也是你最后嘴硬的机会了。” 以防万一,姜平没有接近虚空,而是缓缓抬起手掌,双眼再次变幻成轮回眼, “神罗……” “呼!” 急促的呼啸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奚从清手持短刀,裹挟着锋芒的风刃,直逼姜平后心! 眉头一皱,姜平放下了手,选择暂避奚从清的锋芒。 “我不会让你伤害虚空大人的!” 奚从清展现出疯狂的攻势,身子屡次逼近姜平,周身萦绕的风刃让姜平也没办法忽视。 狂风卷起周围的尘埃,把两人的身影吞没,唯有沉闷的打斗声传来。 虚空现在无瑕顾及他们的战斗,趁着奚从清帮托住姜平,他咬着牙、忍着痛把身体从碎石堆中挣脱出来,血肉模糊。 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快速地帮他修复破碎的身体。 “砰!” 就在这时,奚从清的身影遭受重击,被狠狠地弹飞回来,重重地撞倒在虚空身旁。 “咳!” 闷哼一声,一抹殷红的鲜血溢出奚从清的嘴角,很是刺眼。 “小清没事吧。” 奚从清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摇摇头:“无大碍……” “想靠从清保护你,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吧。” 姜平从弥漫的沙尘中走出来。 “哼,谁说要靠小清保护我了?姜平,战斗远远还没有结束呢!” 虚空重新露出狰狞的冷笑。 只见他本来已经被巨石砸烂的半边身子,竟然恢复如初了! 姜平眉头微微一皱,看出了一丝端倪:“没想到为了力量,你竟然不惜把自己变成活尸。” 他从虚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死亡力量的气息。 “变成活尸怎么了?” “变成活尸,我还能够保持完整的自我意识,能够拥有不死之身,能够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虚空攥紧拳头,面目狰狞可怖, “为了这一天,我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所以今天我必须要赢!” “但你打不过我。”姜平淡淡地说道, “两颗陨石砸不死你,我还能召唤三颗,四颗,五颗……直到把你砸得不能再复活为止。” 虚空嘴角抽了抽。 竟然说出这么猖狂的话……但偏偏姜平真的有这个实力。 “你融合了幽离的力量、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了活尸,但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能挣扎多久?” 姜平一脸同情地看着他,充满了怜悯。 这种可怜他的神情,让虚空心里很不爽! “还没完呢,我还有最后的底牌没用呢!” 虚空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狰狞而疯狂的表情。 “小清,你过来。” “怎么了?” 奚从清闻言,没有半点怀疑就走过去。 可虚空却是猛地一手牢牢地掐住她纤细的玉脖! “虚空大人,为什么……” 奚从清憋红了脸,想挣扎,却发现体内的力量正在不停地被虚空吸收过去,让她挣扎不了半分。 “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的风暴之心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我体内。” “我把你带回来、让你成为风暴之主,把半颗风暴之心给你,只是因为你的身体很适合成为风暴之心的容器。” “我的身体太弱了,没办法培养一整颗风暴之心,所以只好把半颗风暴之心给你,让你帮我把它养起来,等时机成熟然后我再拿回来,合成完整的风暴之心。”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看上你的姿色或者天赋吧?” 虚空表情狰狞,手指慢慢用力,掐得奚从清几乎喘不过气来。 奚从清体内的那半颗风暴之心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他吸收回去。 随着力量越吸收,虚空的表情越疯狂。 可突然,奚从清身上似乎有一股力量,把风暴之心的力量牢牢地封印在她体内,让虚空没办法继续吸收。 于此同时,风暴之心的力量重新供给奚从清,帮她恢复力量, “神风·撕裂!” 奚从清果断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在虚空身上,狂烈的风刃缠绕在他身上,疯狂地撕裂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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