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在下玄火,幽离大人手下第一罪业使者。” 那紫衣阴柔男子微微一笑,手中的纸扇轻轻扇动着,目光在周围的人身上扫了一眼。 “幽离……你们是焚火众的人?!” “彩衣,你怎么会和焚火众的人有勾结?!” 陈河和苏妍等人脸色微微一变,甚至是有些愤怒。 “怎么,难道彩衣小姐没有跟你们说过吗?”玄火有些惊讶,随即看着旁边的陈彩衣,说道, “彩衣小姐,难道你没有跟他们说,你已经是我们焚火众的人了吗?” 陈彩衣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看着陈河和陈欣媛,说道: “爸,妈,有些事你们永远不会理解。神圣之树终将枯萎,黑暗的深海时代即将来临,只有拥抱罪业之火,才能让我们活下去。” “如果你还当自己是陈家的人,就赶紧远离这些人。”陈河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阴沉。 他可以接受陈彩衣输给陈雨,但不能接受陈彩衣背叛陈家! “爸,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已经把灵魂献祭给罪业之火,我已经无路可退。”陈彩衣面露坚决。 “够狠心,只有这样才能拥抱罪业之火……”玄火阴柔地笑着,对陈彩衣的行为表示很认可。 随后,他回头看着不远处那棵璀璨的神圣之树, “幽离让我们找的神圣之力原来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下一刻, “呼!”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玄火面前,竟然是陈河! 陈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右手握拳,四周涌来的力量瞬间凝聚在这一拳之上,全力轰出! “嘭!” 玄火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身子如同炮弹倒飞出去。 可即将坠落在地时,他以一种很是匪夷所思的姿态,硬生生地散去了陈河这一拳的重击,站稳了身体。 “陈家都是这么没礼貌的人吗?和我印象中的陈家有些不太一样啊。”玄火拍了拍衣服,竟然毫发无损。 看到自己几乎是全力的一拳,竟然没能让对方受到一点伤,陈河不由得眉头一皱。 “这怎么可能?”陈欣媛心中惊讶。 陈河的境界不说有多强,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五阶高级。 而玄火给他们的感觉,也没有说神秘而强大到不可抗衡的地步。 同为五阶高级,他直直地中了陈河一拳,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场外,姜平也微微眯起双眼。 玄火等人一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焚火众的人竟然把触手伸到了这里,属实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玄火,以及那四个戴着面具的人,并没有给他太大的威胁感。 这五个人都是五阶高级,而玄火的力量更强一点,但也没有强到哪里去。 在姜平这里,五阶高级被划分成了三个级别。 第一种,是王道川、姜雷这种普通的五阶高级。 第二种,是寒水之王、风暴之王这种级别。 第三种,才是雪域之主雪流云、罪业之主幽离,以及风暴之城虚空这种顶尖级别。 而玄火几人,只属于第一种。 最强的玄火,比第一种强一点,但又还达不到第二种。 而陈河和其他四个人一样,都属于第一种级别的五阶高级。 这一点差距不大不小,但不应该玄火中了陈河一拳一点事都没有才对。 “有点蹊跷……” …… “力量不错,可惜,还不够。” 玄火轻笑一声,手中的纸扇轻描淡写地一扇,大片的紫色火焰凭空而起,化作两条狰狞的火龙,向着陈河咆哮而去! 与此同时,跟着玄火一起来的四个手下也同时动手,向着其他人冲过去。 战斗,一触即发! 玄火等人虽然数量不多,可每一个都是五阶高级,质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 陈家这边,只有陈河、陈山两人是五阶高级,而苏妍和陈欣媛只是五阶初级。 剩下的人更是只有四阶。 人数优势也很难抹平实力的差距,再加上焚火众所使用的罪业之火,对陈家传承的神圣之力有着一定的克制,使得双方之间的差距进一步拉大。 “妈!” 看到苏妍等人被压制,陈雨心中着急,连忙想要去帮忙。 可玄火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别冲动,你可不能走。” 话落,玄火扇动手中纸扇,明明是纸质,却犹如寒铁般锋芒,寒光直逼陈雨咽喉! 如果暂时获得了神圣之树的庇护,但陈雨的境界终究只是四阶高级,而且神圣之树给她的力量,早在刚才和陈彩衣最后分出胜负的时候已经用光了。 现在面对五阶高级的玄火,顿时力不从心,连连败退。 “神圣·箭雨!” 快速拉开一段距离,陈雨果断地拉弓,十几支箭矢暴射而出。 “嘭!” 玄火只是简单地用手中的纸扇一扇,便把所有箭矢震散。 “太弱了呢。” 阴柔地冷笑着,玄火大手抓向陈雨的脖子。 看着逼近的阴柔面孔,陈雨银牙一咬,双手在身前快速掐出几个手印, “神圣·遁形!” 在玄火手掌落下的一瞬间,陈雨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金光消散。 她的身形出现在几百米之外。 “还挺能跑,但你觉得你们跑得掉吗?”玄火不慌不忙。 因为他的四个手下,此时已经解决了其他人包了过来,把陈雨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不过短短的几个回合,陈河等人竟然已经全部落败! 而那四个戴着面具的焚火众,仍然毫发无损! “彩衣,这是你的姐妹,就让你来解决她吧。杀了她,神圣之树的传承就会自动落在圣系血脉最高的你身上。”玄火回头看了一眼陈彩衣。 “好。”陈彩衣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慢慢地走向陈雨,此刻的她全身燃烧着罪业之火,面容狰狞,宛如从地狱走来的魔鬼。 “小雨,别怪我不念姐妹情,这一切都是没办法的事!” 陈彩衣狞笑一声,掌心中一颗巨大的紫色火球快速凝聚,狠狠地扔出,向着陈雨碾压而去! 陈雨俏脸一片苍白,银牙一咬,娇喝一声, “圣域·禁令!”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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