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点饭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许月俏脸上带着浅浅的红霞,鼓起勇气,双手把身后的饭盒递到姜平面前。 姜平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微微笑着,打趣道:“你不是圣系吗?用你的‘预言’看看,这些饭菜符不符合我的胃口?” “现在你是神圣之王,我的预言怎么敢看你。”许月目光怯怯的。 这也是实话。 圣系,诞生于神圣律法,是神圣律法的具体表现。 而神圣之王,代表着最高的神圣律法表现,许月的“预言”自然不可能看得到现在的姜平。 看着许月这副让人怜爱的模样,姜平莫名地想再欺负她一下,说道, “怎么看不到了?当初你不是还看得到,说要和我结婚才能拯救泰安城?” 又是这件事。 姜平感觉单单这一件事,就能一直拿捏住许月。 果不其然,听得这番话语,女孩好看的脸蛋一下子又红了几分, “不、不要一直提这件事啦……” 许月几乎把头埋下去,她甚至想现在就转身跑开,要不是因为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 看到女孩害羞成这个样子,姜平也知道不能再逗她了。 要是再逗下去,指不定会害羞成什么样。 “做了什么好吃的,拿进来吧。” 姜平推开王宫的门走进去,许月乖乖地跟在后面。 虽然是神圣之王,但这里的王宫其实并不属于姜平。 他甚至都没有在这里怎么待过,待得最多的是末代之王。 而自从末代之王把王位交给姜平后,他也彻底消散。 这座宫殿便随着整个神圣王城,成为了一个象征意义的空城,守护着神圣王城。 不过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很齐全的。 两人来到大厅,许月把饭盒打开,顿时香气弥漫。 小小的一个饭盒里,竟然装了足足六个菜,有鱼有肉,有菜有汤,品种不一,色香俱全。 “我知道神……姜平你是淮海城的人,所以做的口味也是尽量靠近你们那边的口味。但这是我第一次做南方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许月把一样样饭菜拿出来,小脸上带着期待,也带着紧张。 “你还会做饭啊?” 姜平一边随意地夹了几样菜放进嘴里,一边问道。 “会一点点……怎么样,味道会不会很奇怪?” 看到姜平脸上好像没什么表情,许月只能更加期待地看着他。 姜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虽然没有明说,但最起码表明了不是很难吃,这让许月心中微微窃喜。 “对了,你为什么会想起给我做饭吃?”姜平忽然问出一个致命的问题。 才刚刚放松下来的许月,顿时再次紧张起来,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挪出几句话, “因为你上次救了我……所以我想做点什么报答一下你。” “还有顺便也是帮孔将军报答一下。” 她和孔长兴一起被雪流云的聚魂大法控制了,但只有她没事,而孔长兴有一条腿断了,需要好好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你就做了这几个菜就当是报答我了?” 姜平忽然放下筷子,静静地望着女孩。 许月愣了一下:“不、不行吗?” 她呆呆的,似乎觉得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好的报答方式了。 姜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起身慢慢地走向许月。 “怎、怎么了?”女孩后退了一步,心中很是慌乱。 “用你的预言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姜平伸手,轻轻地抬起许月雪白的下巴,微微凑到她面前。 女孩身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薄荷味,清新淡雅,如她的人一般。 许月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她芳心大乱。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竟然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甚至,除了大部分的害羞外,她心里竟然还有一点点期待…… 男子的脸庞越来越近,气息也越来越近。 许月紧张地双手捏住自己的衣角,闭上双眸,只听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呼吸,屏住心气。 可,她等了好一会儿,似乎只是几秒钟,又好像是几个世纪。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幻想中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 “这么紧张干什么?注意呼吸。” 耳边响起男子的声音,许月这才睁开眸子,发现姜平已经和她擦肩而过走开了, “做的饭菜很好吃,等我回来,希望还能再吃一次。” 直至姜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转角,许月这才想起了要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不断地起伏着。 想到自己刚才竟然会幻想那样的事情,她就羞得无地自容。biqubao.com 可听到姜平最后说的那句话,许月又忍不住笑了,一脸幸福…… …… 雪域之族。 宽敞的大殿,气氛一片肃杀凝重。 大殿正中央,那个代表着雪域之主位置的宝座,如今空无一人。 雪流云已死,这对于雪域之族来说,是一个接受不了的消息。 可事情已经发生,他们还能做什么? “我们和神圣帝国不共戴天,应该举全族之力,和他们斗个鱼死网破、不死不休,为流云大人和流山大人报仇!” “没错,要是不报仇,我们雪域之族的颜面何存?其他势力又会怎么看我们?” “你们说打就打啊?现在神圣帝国的实力正在不停地壮大,颇有当年初代之王的风范。如今流云大人已死,我们怎么和他们打?”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吞了这个耻辱?!” 一时之间,他们自己就分成两个阵营开始吵了起来,一边闹着要和神圣帝国拼了,一边主张要忍辱负重。 双方振振有词,各抒己见,谁也不服谁。 眼看吵得越来越激烈,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镇住了所有人, “好了!” 清冷的声音并不大,却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闭嘴。 他们看过去,看到的是雪清月。 她缓缓走到代表雪域之主的座位,缓缓坐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将代表我父亲,成为雪域之主,向神圣帝国复仇!”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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