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逐渐恢复平静。 “什么神圣之王,还不是要败在我的聚魂大阵上?” 看着中了自己幻术的姜平,雪流山一脸不屑。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聚魂大阵,利用万千聚魂石为基石,可直接影响其他人的灵魂。 一般的强者,就算抵抗也可以强行控制。 就算是顶尖强者,稍有不慎也会中招。 “一个雪域之主,一个神圣之王,都栽在了我手里,果然我才是最适合当雪域之主的,哈哈哈哈哈!” 雪流山忍不住得意地放声大笑。 “聚魂大阵……如果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那你就太让我失望了。” 淡然的声音忽然响起,雪流山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地连忙退后几步,才看到姜平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过来了。 “竟然能够让我中幻术……不错,我承认你的聚魂大阵有点东西,但也只有一点。” 姜平缓缓抬起眼眸,冰冷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那目光,更加冰冷了。 雪流山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眼睛……”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一切东西在这双眼睛面前仿佛都无所遁形。 雪流山不由自主地因为害怕而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也让他猛然醒悟过来, “哼,不过是看穿了一个幻术,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还没结束呢。” 雪流山猛地一狠心,一口咬破手指,挤出的鲜血化作一缕血雾,融入他面前的那一块聚魂石之中。 那块聚魂石立刻从浑浊的死灰色,变得鲜红无比,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 随后,雪流山猛地把手指上的鲜血在掌心中画出一道血痕,随即双手猛地合十, “血魂大阵!” 那一块聚魂石的血光大作,化作无数散发着诡异灵魂波动的光线快速射出。 姜平双目微微一眯,写轮眼的瞳力快速扫视着,配合强大的洞察力,巧妙地躲开一条又一条红线。 但尽管如此,数量这么多,姜平还是碰到了一些细小的红线。 被碰到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物理上的伤害,但姜平却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灵魂上被狠狠地创击了一下,让他心神一震。 “比聚魂大阵还要强……还是针对灵魂的攻击吗。” 姜平快速评估了一下现状,面对逼近的红线,快速寻找安全的落脚点。 最后,他总算是找到了唯一的一个暂时可以躲避所有聚魂红线的地方。 这个位置很刁钻,在血魂大阵红色的魂线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矿洞的时候,只有这小小不到半平米的地方,是唯一可以躲开所有魂线的地方。 也就是姜平借助了写轮眼强大的洞察力才看得出来。 此时,密密麻麻的红线在他周围重重叠叠,犹如天罗地网。 他这个位置安全的同时,也被限制了所有的去路。 “竟然被你找到了血魂大阵唯一的一个安全地点,不赖嘛。”看到姜平竟然找到了血魂大阵唯一的一个漏洞,雪流山却冷笑道, “但是只找到漏洞没用,你破不了我的血魂大阵。只要你一不小心碰到魂线,就会被我的血魂大阵步步蚕食。” “如果你站在那里不动,我有的是手段慢慢把你折磨死!” 血魂大阵除了本身对灵魂的恐怖压制外,同样也可以用来限制对方的行动。 这是雪流山根据血魂大阵的漏洞研究出来的思路。 既然没办法弥补这个漏洞,那就反过来好好利用! “聚魂·傀儡万变!” 雪流山双手合十,六具傀儡从空间戒指之中闪掠而出,赫然是六具五阶初级的傀儡! “这六具傀儡,是我这么多年收集到的杰作,用来送你上路,也算是给足你这个神圣之王的面子了。” 雪流山狞笑着,大手一挥,六具傀儡当即向着姜平怒杀而去。 但下一刻,同样六道身影闪掠而出,和雪流山的六具傀儡正面碰撞在一起。 “嘭!” 雪流山的六具傀儡齐齐被震退,退回到雪流山面前? “什么人?!” 雪流山脸色微微一变,定睛看去,看到了六个面容不一样、却穿着同样的红云黑袍,笼罩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佩恩六道! “你有六具傀儡,我也有,六打六,很公平吧?”姜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血魂大阵对灵魂有着很强的压制作用。 但佩恩六道并没有灵魂,本质上也只是六具傀儡,血魂大阵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血魂大阵确实很强,但缺点也很明显——没有灵魂,就不怕了。 “你是傀儡系,我用傀儡打你的傀儡,很公平吧?”姜平轻笑道。 雪流山脸色微微变换,很快就冷静下来,不屑地冷哼道:“原来你也是傀儡系,不过,你的傀儡不是我的傀儡的对手?” 他大手一挥,六具五阶初级傀儡重整旗鼓,再次发动进攻。 佩恩六道在他看来,感受不到什么气息。 感受不到气息,不是很强就是很弱。 雪流山倾向后者,毕竟姜平本身的实力就这么强了,不可能傀儡也这么强。 傀儡强,则主人弱;傀儡弱,则主人强。 这是傀儡系摆脱不了的特点。 就算是双系也一样,不可能做到主人和傀儡同时都很强。 雪流山的六大五阶初级傀儡齐齐动手,向着佩恩六道冲杀而去。 但, 雪流山很显然猜错了。 “砰!” 刚一交手,他的六具傀儡就全面落入下风。 “神罗天征!” 天道单手抬起,无形的力量瞬间把六大傀儡全部弹飞。 “天照!” “炎遁·加具土命!” 饿鬼道和饿鬼道跟上输出,漆黑的火焰瞬间沾染上六大傀儡,熊熊燃烧。 “怎么可能?!” 雪流山惊呆了。 这可是他除了血魂大阵外最大的底牌了,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 “万象天引!” 天道抬起冰冷的手掌,雪流山立刻被强大的吸力吸过去,连挣扎都做不到。 “饿鬼道!” 然后饿鬼道一步上前,从后面钳住雪流山四肢,不停地吸收他体内的灵气,封印他的行动。 “人间道!” 人间道的手掌按在了雪流山头上,一把将他的灵魂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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