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阳光照射下,沙漠就像一个被烧热的大铁锅,热气升腾,恐怖的温度甚至让空气都微微扭曲。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没有任何人愿意踏足此地,甚至连妖兽都生存不了。 可就是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平静的沙漠里忽然扬起一片喧嚣的尘沙。 那是一条巨大的木龙,在沙漠里快速前行,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木龙的背上,自然就是姜平和阎玥两人。 姜平现在才发现,木龙还可以用来赶路。 虽然速度比木车慢了点,但胜在不需要妖核作为动力。 而且木龙既可以用来当代步工具,遇到危险时也能第一时间投入战斗,综合性能和木车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用自己亲自赶路,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甚至姜平还在木龙的背上生长出了一棵树冠茂密的大树,用来遮挡太阳。 和先前苦兮兮地徒步赶路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姜平,你有这么好的方法怎么不早点用出来,害得刚才白白辛苦赶了这么久的路!” 阎玥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终于可以不用自己赶路了。 恨是因为,姜平为什么不早点想到可以用木龙赶路?以至于她刚才已经辛辛苦苦赶了这么久的路! “这不是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嘛。”姜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在现在已经改过来了。 上有树木遮荫,下有木龙赶路。 他们现在只需要乖乖地坐在木龙的背上,渴了喝水,饿了吃东西就行了。 甚至困了也能睡觉,都不需要怎么注意。 姜平越来越觉得,木龙比木车好用多了。 除了速度慢一点,但无伤大雅。 就这样一直保持这样的速度,连续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路。 中途依旧是没有遇到任何人。 妖兽倒是遇到了几头,但大部分都很警惕,一看到姜平的木龙动静这么大,早早地就溜之大吉了。 直至黑夜降临。 沙漠的白天和夜晚是两个极端。 白天要多热有多热。 晚上要多冷有多冷。 太阳消失在天边没多久,姜平就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开始下降了。 不到一个小时,沙漠里已经起了凉意,寒风萧瑟。 “沙漠晚上太冷了,不适合赶路,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好。”阎玥点了点头,重新穿好风衣,抵御寒风。 木龙停下来后,姜平就地结印, “木遁·连柱家之术!” “轰隆!” 精致的木板快速升起,三两下就建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屋。 “土遁·多重土流壁!” 姜平再次结印,在木屋周围升起一堵堵土墙,抵挡从四面八方吹来的寒风。 “连木屋都能造?”阎玥张大了惊讶的小嘴,眸中光芒闪烁。 见识过太多姜平的木系异能竟然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后,现在反而是这种生活的小功能,让她眼前一亮。 “看来以后去执行任务,不管去哪儿,只要带上你,就不怕留宿在外了。”阎玥掩嘴轻笑道。 “啧,我的木遁这么强,你竟然想这样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姜平白了她一眼,带头走进木屋,拿出两块月光石挂在墙上照明, “进来吧,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再赶路。” “有你的木龙赶路,估计用不了几天我们就能走出沙漠了。” 阎玥慵懒地平躺躺在木床上,姣好的娇躯展露无疑。 木屋并不是全封闭的,在屋顶上留有一个小天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黑暗而深邃。 “可惜这里居然看不到星星,我很久没看过星空了。”她看着深邃的夜空,试图在那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颗星星。 “看不到,说明现在不是时候,不过总会有一天可以看到星星的。” 姜平也直挺挺地躺在另一张床上。 可惜木床还是太硬了,睡得不是很舒服。 “还有机会看吗?” 阎玥抬起手,在手指的缝隙中,看着那深邃的夜空,似乎想抓住那不知在何方的星星。 姜平也转过身来,从那个小小大的天窗看出去,看着那静谧的夜空, “其实星星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天上的云层太厚了,所以我们看不到。但不管看不看得到,星星都在那里看着你,不曾离开。”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阎玥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睛,转身看向姜平, “真的吗?” “真的。” “原来星星一直都在,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她轻声喃喃着,似乎因为这番话而有所感悟。 姜平笑了笑,侧着身,静静地看着女孩安静的脸颊。 柔和的光芒落在她脸上,留下一片朦胧的幻影,神圣而美丽。 似乎是有所感应,女孩转过身来,刚好看到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看着我干嘛?”她眨了眨眼,眸子明亮和美丽。 “看看都不行吗?”姜平不由地轻笑了一下,反问道。 “可以啊。”阎玥丝毫没有避开姜平的眼神,“你看我,我也看你,很公平吧?” 这话本来是开玩笑的意味,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很认真。 两人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彼此的目光交融,气氛很是微妙。 “小玥…” 姜平刚开口,阎玥便忽然把身子转了回去,说道, “困了困了,我要睡觉了。” 姜平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说道: “晚安。” …… 沙漠里赶路的日子很枯燥。 白天,两人乘坐木龙一直赶路。 晚上,两人睡同一个房间里。 每天晚上,两人都会面对面地看着对方,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交流,只是热诚的目光,都能诉说一切。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终于,在赶了足足五天的路后。 在第六天的中午,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除了黄沙以外的其他颜色,姜平立刻让木龙全速前进。 前方的景色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在沙漠之中的城市,高楼林立。 城市的这边是无垠的黄沙,城市的那边是逐渐变绿的荒原山地。 这一座城市,隔绝了沙漠与绿洲!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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