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后面没有后面了!” 奚从清慌了,连说话都有些说不顺畅。 姜平喜欢看她这个样子,慌慌张张的,像个迷路的小鹿。 “师姐,你心虚了对不对?” “没有虚,你才心虚呢!!” 奚从清忽然猛地一脚急刹,让没有丝毫准备的姜平直接撞到了车窗上,磕得“当”一声响。 “嘶!” 姜平当即捂住了额头,倒吸一口凉气, “师姐,你干嘛呢?” 奚从清昂着雪白的下巴,得意地哼哼道:“让你乱说话,别忘了现在可是我在开车,再乱说话,等下就把你甩出去!”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小猫咪啊? “我……” 姜平刚想反驳,奚从清反手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瞬间飙到一百二十码,飞了出去。 突然的大加速,再次把姜平重重地推到背椅上,差点没把骨头都震断了。 要说木车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安全带! “司机在开车,乘客不要乱讲话,明白吗?”看着旁边一脸吃瘪的姜平,奚从清难掩心中的窃喜,嘴角洋溢着浅浅的笑意。 “行!现在你是司机,你说了算!”姜平一脸凶凶地看了她一眼,以宣泄心中的不忿。 两人一路上,就这样小打小闹,一路往前进。 后面奚从清确实开累了、轮到姜平开车的时候,他也没有真的报复,而是稳稳当当地前进着。 就这样,两人轮流交替地开着车,足足开了十几个小时。 直到天色渐晚,才选择在一片森林中停下来休息。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把车停在一处隐秘的树林里,姜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两个人轮流开,每人也开了差不多六个小时,必须得休息了。 虽然如果要赶路的话,他们还能继续开一段时间。但不休息好,等到了灵石矿,没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也不行。 …… 大雪已经连续下了一个多月,放眼望去,一片白皑皑。 奚从清下车,慵懒地舒展着娇躯,呼吸着清新和冰冷的空气,驱走倦意。 “这里周围会不会有妖兽啊?” 虽然经历了大兽潮后、少了很多妖兽,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简单,找几个人放哨就行了。” 姜平双手结印,分出几个木分身,在周围连成一个哨点包围圈。 “先弄点东西吃吧。”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早就饿了。 出发的时候带有干粮,但姜平更喜欢吃新鲜的——所以他让几个分身出去狩猎,很快就抓到了一头倒霉的三阶白玉兔。 白玉兔,一种温顺的妖兽,肉质鲜嫩美味,是上等的食物,很难得。 一头白玉兔,就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姜平熟练地处理好白玉兔,从洗干净,然后在雪地上清出一片空地,升起篝火,开始烤肉。 看着他的动作这么熟练,奚从清忽然想到,这应该是他在外流浪的日子里学会的吧。 她坐在姜平对面,中间隔着篝火,两人都没有说话。 天上还在飘着雪花,好在现在少了点,影响不大。 “给。” 白玉兔烤好后,姜平撕了一条大腿给她。 “谢谢…” 接过烤肉,奚从清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让上面的热气散去一点,才张开小嘴,小小地咬了一小口,撕下一块肉咀嚼起来。 温暖的火光,照亮着她柔美的脸颊。 “怎么样?味道还行吧?”姜平问道。 闻言,奚从清一脸认真地咀嚼嘴里的烤肉,然后咽下去,才一本正经地说道:“嗯……还行,不如姜叔叔的。”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 “不过,我喜欢。” 你做的菜不一定是最好吃的,但我都喜欢吃。 或许这就是‘特殊待遇’吧。 姜平柔和地笑着:“喜欢就多吃点,多的是。” 两人没有太多话,静静地吃着晚餐。 奚从清觉得很奇怪。 明明那天晚上,那个时候,她是多么地想对姜平说出那句话。 虽然被人打扰了……但她并不后悔。 只是后面回去之后,她才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太冲动、太不矜持了。 这种话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说出口呢??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明明就是二人世界,可她却没有了那个时候的情绪,反而觉得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也挺好的。 “今天晚上你睡车里吧,我在外面放哨。” 吃完烤肉,姜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biqubao.com “行,反正这点风雪,也冻不着你。”奚从清接受了这份待遇。 车里只能睡一个人。 要挤的话,其实也能挤下两个人。 但总不能让她和姜平一起睡吧??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好,争取明天晚上能赶到目的地吧。” 奚从清上车去睡觉,姜平则是跳到一棵树的树杈上,靠着树干睡。 这种情况他当初经历得多了,早已经习惯。 …… 夜越来越深。 车内,奚从清盖着毯子,外面的寒气进不来,很温暖。 可她怎么都睡不着。 明明很困,可心里却一直担心外面那个人,以至于让她在里面睡了一个多小时,都睡不着。 最后,她只好坐了起来,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树上朦胧的身影,打开车窗,小声喊道: “姜平,姜平。” “嗯?” 睡梦中的姜平被叫醒,凑出半个头,“怎么了吗?” “你下来,我想跟你说件事。”奚从清说。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啊……” 姜平有些郁闷,但还是跳了下来,来到车门前,问:“什么事?” 奚从清打开车门,看到他身上肩膀上的积雪,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抬手把他肩上的积雪掸开,她如是说道:“外面太冷了,你进来睡吧。” “没事,我不怕冷。”姜平脑袋还没睡醒,想也没想就婉拒了。 “不怕冷是一回事,万一你真的被冻感冒了,会影响任务的。”女孩一本正经。 “我身体好着呢,这点风雪没事的。”姜平脑袋还是没有开窍。 奚从清有些不高兴了。 这家伙,怎么就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呢? “我让你上来就上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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