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没想到会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孔长兴笑呵呵地说道。 “确实是挺巧的。”姜平也没想到会遇到他们。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对于姜平的到来,孔长兴似乎很高兴,本来不苟言笑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 这让一旁的士兵心中很是惊讶。 以他们对孔长兴的了解,自家的这位城主向来都是很严肃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果然拥有神圣令牌的都是贵客。 “苏白。”姜平说道。 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 “苏白公子,我听他们说,你拥有我们神圣帝国的神圣令牌,能让我看一眼吗?” 如果不是因为士兵跟他说有人有神圣令牌,孔长兴都不会这么快出来。 也不会发现来人竟然是姜平! “自然。” 姜平拿出那块神圣令牌,在孔长兴面前晃了晃。 孔长兴也不敢拿过来,就这样定睛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果然是神圣令牌,整个神圣帝国,一共只发放了十二块神圣令牌,分别发给了十二位护国将军。” “不过我看苏公子应该不是护国将军吧?这块神圣令牌……” “不是护国将军就不能用吗?”姜平反问道,神色自然。 他当然知道孔长兴可能是怀疑他的神圣令牌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 而事实上,这是李拓给他的——至于李拓是不是通过不正常手段得到的,姜平就不敢保证了。 不过按照孔长兴的话来看,神圣令牌是神圣帝国的十二大护国将军才拥有的,而李拓本身就是神圣帝国的将军,应该是正品。 “当然不是,既然你拥有神圣令牌,那说明你肯定也是跟某一位护国将军有关,自然是能用的。”孔长兴连忙解释, “不知道你想让我们泰安城怎么帮你?” “我现在一个人在漂泊历练,刚好经过你们这里,就来这里补充一下物资。”姜平泰然自若。 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被悬赏通缉、不得不跑到这里来避难。 “欢迎欢迎,你想要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尽管说,我们泰安城一定全力相助。”孔长兴很是大方,生怕哪里做得让姜平不满意。 “那就先谢谢孔城主了。” 姜平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城主府。 有了孔长兴的批准,他接下来就可以随意地在泰安城活动了。 在没有被静海学院的人追上来、亦或者是被孔长兴他们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而赶他们出来之前,姜平可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观察局势。 …… 泰安城的布局很整齐,街道两旁的房屋布置几乎都是一样的。 作为神圣帝国直接管辖的城市,这里曾经是一个军事重地,很多东西都是严格按照军队的标准化来做的。 只是现在神圣帝国衰败了,泰安城也跟着破败了不少,人烟稀零,比正常的城市要少一半以上。 而且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大多数都是身穿暗金色盔甲的神圣帝国士兵,偶尔看到一些穿着普通衣服的,但他们的走路姿势、气质,也明显都是神圣帝国的士兵。 只有一些妇女带着孩童,才稍微像普通人多一点。 “这就是一个军事化的城市啊。”姜平暗自打量着两边的街道。 从城内的设施来看,这座城市曾经是绝对的军事重地。可如今,一些防御工事还在,可人却没多少了。 这样的一座城市,恐怕比淮海城也强不到哪里去。 如果兽潮降临,整座城的人恐怕都无人能幸免。 当然了,这些都和姜平没关系。 他只是一个过客,来歇歇脚而已。 泰安城虽然人烟稀少,但偶尔还是会有其他城市的人来拜访的。 所以,姜平终于找到了一家酒店,可以让他暂时休息一下。 酒店里的人也很少,姜平应该是目前唯一的一个客人。 当他进来的时候,酒店里仅有的三个人都立刻看向他。 “有房间吗?给我开一间。”姜平随手扔了一颗三阶妖核在台上。 人类之间,通用的货币是灵石,而妖核则是一种货币等价物,也可以用。 “好的。” 老板接过妖核,快速登记了一下,便让人把姜平带到楼上的客房。 …… “啊——!” 姜平直接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口中发出舒服又惬意的感叹。 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睡过正经的床了,之前星落森林里,都是睡在地上,硬邦邦的,把他难受得要死。 果然还得是大床舒服啊! 这一天晚上,姜平好好地睡了一觉,很舒服。 第二天一早,出于在星落森林里养成的习惯,他很早就醒了。 他本来打算去外面吃早餐,下了楼才发现酒楼一楼就有早餐买,他干脆就在这里吃了。 酒楼里虽然没有什么客人,但来吃早餐的人还是不少的,每桌两三个人,差不多十来个人吧。 姜平则是自己一个人做了一张桌子,叫了几样特色的早餐,开始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不同地方的早餐风味都不一样。 再加上店里三三两两讨论的话语,带来了几分热闹。 但这份热闹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寂静——孔长兴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 “苏公子,吃早餐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泰安城的小姐、神圣帝国十二大护国将军之许连城的女儿,许月。”孔长兴介绍道, “小姐,这位是苏白苏公子。” 姜平抬头望了一眼那个少女,十八九岁,年纪和他差不多,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连衣裙,露出雪白的香肩。 五官美丽,标准的瓜子脸,眼神柔柔怯怯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让人很容易心生爱恋,想好好地呵护她。? 一个漂亮柔弱的女孩,这是姜平对她的第一印象。 “你好。”姜平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许月看着姜平,小手轻轻地捏着衣角,脸蛋红红的,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芒光。 她的内心似乎在做着挣扎,低头看着姜平,好一会儿,她才鼓起了勇气,说道: “你、你好,能请你……和我结婚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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