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之都外。 茂密的妖兽森林里,一个人影正在快速奔跑。 在他后面,还有十来个人正在拼命地追他。 “妈的,静海学院到底派了多少人来啊?都到这里了还有这么多人?!” 姜平现在只想骂人。 从昏暗之都里跑出来,他一口气跑了十几分钟,早就远离了昏暗之都了。 而且他把一尾留在了昏暗之都阻拦静海学院的大部队,再加上还有李拓帮忙。 但还是有十来个人追了上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应该就是这十来个执行者,大部分都是三阶,只有一个四阶低级异能者。 他们从姜平离开昏暗之都就一直追着,追了一路。 姜平原本还想着摆脱他们算了,没想到他们这么难缠。 “靠,不跑了!” 跑着跑着,他也烦了。 又不是打不过,干嘛要跑?! 想罢,姜平立刻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追过来的那十几个人。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那群人之中,有几个人猛地调转了枪口,反手对自己人动手。 就连那个四阶低级的异能者,也做出了如此反常的事情,反手对自己人动手。 “这是……怎么回事?” 姜平傻眼了。 他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结果他们自己狗咬狗了? “不对,这是……魅惑?”姜平忽然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那些‘反目成仇’的人,状态明显不对,双目呆滞,身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能量。 “猜对了,正是魅惑!” 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娇俏得意的声音响起,数道身影出现在姜平面前。 竟然是黄昏拍卖会的人! 为首的,正是红皇后。 此时的她已经变成了半兽化状态,头上顶着一对粉绒绒的兽耳,看起来手感很不错。 再加上红皇后那娇小可爱的模样,十足的一个小兽娘,让人想好好疼爱一番——如果可以忽略她的性格的话。 “是你?为什么要帮我?”姜平有些诧异。 红皇后是兽化系和幻术系,她的魅惑技能,在对手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算是同级别的对手都会中招。 那些人就是中了红皇后的魅惑,才会自相残杀,最后也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但问题是,作为中立势力的黄昏拍卖会,可是很少会掺和这种事情的。 “你救了我爷爷,现在我们也救了你,这笔账就算还清了。”红皇后哼哼地说着,昂起脑袋,就算身高才到姜平的肚子,她也不能让自己的气势弱下去。 “这么说,那这也算是我自己救了自己了。回去后,代我向老爷子问好。”姜平不想久留,要不然谁知道静海学院的追兵什么时候会追上来。 “喂,等一下,这是我爷爷给你的。”红皇后忽然把一个东西抛向姜平。 姜平赶紧接住,是一块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堵高大的城门。 “这是什么?” “这是我爷爷的令牌,隶属于神圣帝国的神圣令牌,如果你能找到神圣帝国的人,拿出这个令牌,可以得到帮助。” “神圣令牌?” 姜平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概念,不过既然老爷子的东西,拿着也无妨。 至于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怎么重要——如今神圣帝国自己都自身难保,谁还有精力帮姜平啊。 更何况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神圣帝国的人,估计只有神圣王城才能找到。 “帮我谢谢老爷子。” 收下令牌,姜平不再逗留,消失在了森林中。 只留下红皇后,喃喃的有些郁闷:“爷爷竟然把那种东西都给出去了,连我都不给。” “到底谁才是你孙女啊?” …… 彻底摆脱了静海学院的追踪后,姜平还是不能回去。 现在才过去一个月,距离大兽潮危机还有大半年。 他的计划,是等到大兽潮危机即将来临之时再回去的,现在还远远不是时候。 而且,静海学院竟然丧心病狂到、隔这么远也要派这么多人来抓他的程度。 如果现在回淮海学院,静海学院肯定会直接兵临淮海城! 静海学院的实力比淮海学院强太多了,就算淮海学院愿意全力保姜平也保不住。 这一次,静海学院已经派这么多四阶异能者出来了。下一次,或许就是五阶异能者,甚至有可能是林海亲自动手。 总而言之,姜平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自己的行踪彻底掩埋,不要让静海学院的人发现! “真的是,一点放松都不能行啊。” 无奈地叹了一句,姜平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 静海学院。 “砰!” 暴怒的林海,一把将面前的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去抓一个人,竟然都让他给跑了?!” 下方的一个小队长连头不敢抬起来,连忙解释, “院长,着实是那小子的手段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而且,昏暗之都有人帮他,对方是神圣帝国的老将军,五阶中级。” “而且,那姜平竟然还驯服了一头五阶高级妖兽,打的我们猝不及防,我们实在不是对手……” 一个五阶中级,一个五阶高级,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他们出发之前都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这么恐怖。 “借口!这才多久,他怎么可能拥有五阶高级的妖兽?!”林海根本不信。 “我说老林,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 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只见一个头顶只有几根头发、带着金丝眼镜、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王道川?” 看到来人,林海双目微微一眯。 来者正是淮海学院院长,王道川! 见状,其他人连忙识趣地退下去了,把地方让出来给这两位大佬。 “我也好多年没来过你们这里了,幸好还记得路。”王道川自来熟地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你来是想帮你的学生求情的?”林海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带着几分冷淡。 王道川瞥了他一眼:“你说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关键还捉不到人,不嫌丢人啊?” “我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医师说了,他的灵核尽毁,这辈子都只能当一个废人了!” “我必须将那小子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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