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情况明显超出了他的认知。 沈听雨苦着小脸,坐在床边,时不时唉声叹气。 她脑袋上的小耳朵,也耷拉着,仿佛在和主人一样唉声叹气。 霍燃盯着沈听雨看了会儿,忽然伸出手扯了扯沈听雨头顶上的小耳朵,沈听雨疼,皱眉,往后退。 耳朵从霍燃魔爪下逃出来。 “疼?”霍燃皱着眉问。 沈听雨委屈地点点头,“肯定疼,你扯它干什么?” 霍燃摸了摸鼻尖,“我就是看看能不能帮你把它弄走。” “现在看来不可以喽。”沈听雨叹气。 两个人一个坐一个站,霍燃看着沈听雨头上的小耳朵,忽然觉得她这样也挺可爱的。 如果小耳朵不消失,可以当发箍,只不过就是这个发箍比较灵活。 不合时宜的,霍燃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一笑,沈听雨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 霍燃抿了抿唇,拉直上翘的唇角,“别急,我帮你问问网友该怎么办。” 说完,霍燃从床上拿到自己的手机,发了个帖。 [女孩子头上多出一对狐狸耳朵怎么办?] 霍燃发完帖,沈听雨也凑过来看。 不一会儿,就有网友回复。 [听我的,你现在上床,盖上被子,安安静静睡一觉,一觉醒来,你就会发现你问的这个问题多么傻逼。] [咳咳咳,这种情况科学解释不了,有可能是你出现幻觉了。] [朋友,说实话,我觉得你精神有问题。] [这种情况,无非就是两种答案,一,你的精神有问题,二,长狐狸耳朵女孩子的精神有问题。] [我觉得也可能第三种答案,这俩人都是神经病。] [真的吗?让我看看,好想看。] [哇喔,肯定是发箍,帖主肯定是个直男,看不出女朋友戴了发箍。] [兄弟,相信我,相信科学,阿弥陀佛。] …… 看到一半,沈听雨看不下去了。 这届网友那么不靠谱吗? 霍燃倒是看得认真,沈听雨朝霍燃眨眨眼,“别看了,没什么用。” 霍燃不觉得,他看向沈听雨,认真地说,“沈同学,也许你可能是生病了。” “……”沈听雨沉默,接着就是无语,“霍燃,你见过有谁生病头上长耳朵的吗?”biqubao.com 霍燃抿了抿唇,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霍燃不看手机了,沈听雨继续叹气。 怎么办啊? 如果小耳朵不消失,明天她怎么去学校啊? 难不成真的要装作戴发箍吗?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大概过了五分钟,沈听雨头上的小耳朵消失了。 刚才霍燃一直看着沈听雨,小耳朵消失的速度快得他几乎反应不过来。 “没了。”霍燃道,沈听雨还没察觉到。 一听到这话,沈听雨立刻抬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果然没有小耳朵了,沈听雨激动地站起来,看向霍燃,眨了眨眼,眼中仿佛有星星。 “霍燃,真的消失了哎!”沈听雨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霍燃松了口气,“嗯,消失了。” 沈听雨抿了抿唇,看向霍燃,心中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霍燃,它会不会过不了多久又被出现了?” 刚才沈听雨算了下时间,从昨晚第一次,到今天放学第三次,这中间好像也没有隔多长时间。 沈听雨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掉在地上啪嗒一下死了。 “你准备一个帽子。”霍燃道,“一直戴着帽子,这样无论小耳朵什么时候出来,别人都不会看到。” 霍燃早就发现,沈听雨感受不到小耳朵的存在,就像今天中午,小耳朵都出来这么久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沈听雨叹了口气,点点头。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沈听雨回到家,经过沈以辛房门口时,顿了下脚步。 想起霍燃说的话,昨晚沈以辛也看到她那副样子,不知道吓到没吓到小姑娘。 沈听雨抿了抿唇,推开房门,走进沈以辛卧室。 窗帘关着,沈以辛躺在床上睡觉,房间里只开了盏光线昏暗的小台灯。 沈听雨走过去,帮沈以辛盖好被子,静悄悄离开房间。 回到自己卧室,沈听雨走进衣帽间,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自己,叹了口气。 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呢? …… 沈听雨忐忑地度过这天夜晚,连睡觉的时候,都怕脑袋上的小耳朵什么时候冒出来。 但是这小耳朵仿佛在和沈听雨作对,从那天晚上开始,之后三天小耳朵都没出现。 沈听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小耳朵不冒出来,她很开心。 以前不珍惜做正常人的时间,现在沈听雨梦里都在努力变成正常人。 _ 云城。 这天,霍初宜来裴家老宅看小喜欢,听裴商说昨晚小丫头生病了,在医院观察一晚上,今早才被接回来。 本来今天霍初宜打算下班后和裴商一起来看小喜欢,但裴商今天临时加班,霍初宜没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来了。 没想到那么巧,霍初宜竟然在裴家老宅碰到了杨家人。 小喜欢生病的事情裴森捂的很严实,除了几个亲近之人,旁人根本不知道。 杨家人却能打听到消息,这足以说明裴家有叛徒。 “哎呦,柔则来了,快过来。”霍初宜出现在门口,杨烟玉连忙招呼她过来。 坐在杨烟玉身边的是凌音音,两个人对面还有两个陌生女人,一老一少,老的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岁左右,她保养得好,真实年龄应该在五十岁左右。 少的看起来在二十五岁左右,长相妖而不媚,是个美人。 霍初宜抿了抿唇,猜测这个美女应该就是和裴商有婚约的杨小姐。 霍初宜走到杨烟玉旁边,看了眼她怀里的小丫头,小孩子睡着了,不过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应该是哭过。 “大嫂,小丫头没事吧?”霍初宜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杨烟玉笑着说,让霍初宜坐在她旁边,看了眼对面两个女人,和霍初宜介绍,“柔则,这是杨家大太太和她的女儿杨芙清。” “杨太太,杨小姐,这是我们俩老四的女朋友霍柔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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