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雨抿了抿唇,看着霍燃,朝他弯起唇角,“谢谢。” “不客气。”霍燃微微低了下头,接着转头看向沈听雨,告诉她,“好好保管,不要弄丢了。” “不会的。”沈听雨轻笑一下。 …… 周一。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此前十五班语文老师有事情,请假一直没来,之前十五班的语文课都是其他班的语文老师代的。 今天是语文老师回来的第一天,即使第一节课上课铃还没响,十五班同学中也没有敢趴在桌子上睡觉,即便困得眼皮子都合不上。 十五班的语文老师虽然不是班主任,但是比班主任还要严格,十五班同学中,不怕她的,估计也就霍燃一个人了。 霍燃之所以不怕,也是因为语文老师知道它的家庭背景,不敢得罪霍家。 没上课前,沈听雨把胳臂放在桌子上,手心托着脸犯困。 沈听雨不敢直接趴桌子上睡,生怕语文老师忽然出现,然后拿她杀鸡儆猴。 “沈听雨。”忽然,霍燃喊了声沈听雨的名字,小姑娘立刻坐直身子,眼睛还没睁开,“怎么了?” “老师。”霍燃抬手指了下讲台。 沈听雨揉了揉眼睛,看到讲台上正在戴话筒的语文老师,打了个激灵,什么瞌睡虫都没了。 霍燃看了沈听雨一眼,小姑娘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还有些发懵。 霍燃抿了抿唇,手抄进羽绒服兜里,从里面掏出一只可可爱爱的小奶糖,放在沈听雨桌子上。 “吃点东西醒的快。”霍燃道。 沈听雨点点头,“谢谢。” 随即,沈听雨看了眼讲台上的语文老师,女老师正盯着前排几个打瞌睡的学生看,没往这边看。 沈听雨呼出一口气,低下头,拆开糖袋子,把奶糖塞进嘴里。 白糖香甜,吃一颗糖,确实清醒许多。 上课铃响了后,语文老师开始讲课,第一节课,沈听雨听得很认真,中间课堂休息的时候,沈听雨闲着无聊,又不太想看出,就握着自动铅笔在课本空白处画画。 沈听雨和她妹妹沈以辛一样,在绘画上都有天赋,只不过是沈以辛更有天赋一点,沈听雨虽然相比于妹妹来说差一点,但整体来说还是很优秀的。 霍燃正在做数学试卷,偶尔偏头看了眼沈听雨的课本,看到她用铅笔给古诗词画的插画,霍燃眸光微漾,目光离开数学卷子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看着沈听雨画画,霍燃抿了下唇,“这是梅花吧?” “嗯。”沈听雨点点头,没抬头,专心地看着课本。 “很漂亮。”霍燃真诚地赞美。 沈听雨抿了抿唇,笑了下,“谢谢。” 霍燃顿了下,从兜里掏出一把奶糖,放在沈听雨桌子上,“都给你。” “这么多?”沈听雨手中的笔停了,她看着桌子上的一堆奶糖,睁圆眼睛看着霍燃,“你糖怎么这么多?” 沈听雨有些惊讶,原来男孩子也有喜欢吃甜甜的东西的。 霍燃抿了抿唇,对沈听雨解释道,“早晨上学之前,看到桌子上有一包糖,就拿走了。” “哦。”沈听雨再次看了看这一堆奶糖,“那我存着,我们犯困的时候吃。” 霍燃点头,“好。” 沈听雨把糖全都收进桌子里,又偷偷往嘴里塞一颗。 忽然,前面的纪楚转过身,朝霍燃眨眨眼,“燃哥,这么甜,你是不是吃糖了?” 嘴里还有糖的沈听雨:“……” 霍燃面无表情地看着纪楚,“不想下节课被提问,就赶紧转回去。” 经过霍燃一提醒,纪楚吓得立刻转过身。 沈听雨松口气,连忙把嘴里的糖咽下去,翻开课本,准备认真听下一节课。 第二节课仍然是语文课,前半节讲课,后半节背古诗词。 沈听雨背古诗词的速度很快,更何况,今天这篇古诗词,她上周就已经提前背过了。 因此这会儿用几分钟复习一下,差不多就能背下来。 这篇古诗词背下来后,沈听雨就好翻了翻书,看后面的古诗词。 忽然,语文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霍燃旁边,先是检查检查霍燃的背诵情况,霍燃也会背了,而且背得很流利。 语文老师很满意,笑着表扬了霍燃几句,霍燃神情淡淡的,说了句谢谢老师。 接着,语文老师收敛笑容,大手拿过沈听雨的书,开始检查沈听雨的背诵情况。 沈听雨抿了抿唇,刚准备背古诗词,就看到语文老师忽然做了个手势,意思让她先别背。 沈听雨不明所以,只看乖乖等着。 语文老师一边翻着沈听雨的语文课本一边皱眉,显然是被对什么很不满意。 紧接着,语文老师把沈听雨的语文课本扔在课桌上,没好气地看着沈听雨,“在课本上乱涂乱画就算了,你还没有做课后习题,沈听雨,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学我这门语文课了。” 沈听雨抿了抿唇,“之前的语文老师没有布置课后习题。” “所以你就不做?”语文老师冷笑,“像你这样态度不端正的学生我见得多了!这一节课就算了,明天的语文课开始,每次到我的语文课,你站起来听课,你要是不想站起来,就别来听我的语文课。” “老师,”霍燃忽然开口,认真地看着语文老师,“之前的语文老师确实没有留过课后习题的作业,况且,我也没写,如果您认为这样就是不端正语文学习的态度,那么我也是不端正学习态度,从下节课,您也可以让我和沈听雨一样,站起来听课。” “霍燃,你……”语文老师皱眉,霍燃态度不卑不亢,他认为,很明显,语文老师这就是区别对待,霍燃不想让这种区别对待发生在沈听雨身上。 语文老师沉默了会儿,冷冷地看着沈听雨,“从下节课开始,你不用站起来了。” 说完,语文老师离开,到前排,继续检查别人的背诵情况。 沈听雨松了口气,手指轻轻地碰了下霍燃的胳膊,“谢谢你啊。” “没事。”霍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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