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走后,眼镜男更加兴奋,“妈的,贱女人,你以为你能得救吗?看吧,连老天爷都在帮我报仇!” “滚开!”沈听雨咬紧牙,“我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眼镜男哈哈大笑,“你来搞笑的吗?现在是你为鱼肉!贱人,本来想直接弄死你,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让你死前当一回女人。” 声音放荡恶心,沈听雨咬紧牙,就在眼镜男准备继续扯她的衣服时,沈听雨猛地抬起手臂,手心中的砖头狠狠地落在眼镜男头上。 但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再狠,也不过是让眼镜男落点轻伤。 更何况,那刚才被沈听雨握进手里的砖头本来就没多大。 在眼镜男闷哼一声后,沈听雨还没跑出去,又被眼镜男抓住,对着沈听雨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沈听雨蜷缩在地上,眼泪干在眼眶,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眼镜男被沈听雨的沉默刺激到,下手一下比一下狠,就在沈听雨以为自己会被打死得时候,忽然,眼镜男闷哼一声,黑暗中传来身体倒地的声音。 黑暗中出现一束光,沈听雨眯了眯眼,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颊出现在光线中,紧接着,一双温柔的大手把沈听雨从地上扶起来。 “没事吧?”霍清臣温声问,身旁拿着手电筒的是木林。 木林把自己的围巾扯下来,霍清臣把它戴在沈听雨脖子上,挡住小姑娘的胸口。 沈听雨裹紧围巾,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额头粘腻腻的,大概是血。 “谢谢霍哥哥。”沈听雨道。 霍清臣抿了抿唇,轻笑,“没事,身上有没有伤?” “都是轻伤,没关系。”沈听雨摇摇头,霍清臣看到她额头上的血,“我送你去医院,这里我的助理会处理,不用担心。” 沈听雨沉默片刻,点点头,“谢谢。” 医院。 看诊室里,“这谁呀?”穿白大褂的值班医生笑着问。 “阿燃同学。”霍清臣回答,他看向沈听雨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皱眉,“怎么这么严重?怎么弄的?” 沈听雨抿了抿唇,小姑娘垂下眼,小声说,“妈妈用烟灰缸打的。” 霍清臣沉默了会儿,看着沈听雨,担心地问,“你母亲对你很不好吗?” 沈听雨低着头,没吭声。 值班医生顾思君也唏嘘,“下手太重了,小姑娘,你这个处理不好是会留疤的,伤口太深了。” “你别吓她。”霍清臣看着值班医生皱了下眉,“思君哥,人家还是个小姑娘,你把人吓坏我怎么和阿燃交代?” 顾思君点头,“我的错我的错,小姑娘别怕,我给你用最好的药,保证最后让你一点疤都不留。” “谢谢医生。”沈听雨抿了抿唇。 脸上的伤口包扎好,顾思君道,“身上也有伤吧,脱了衣服我看看严重不严重。” 此话一出,沈听雨脸颊立刻变红了,小姑娘低着头,耳垂红红的,抿了抿唇,沉默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行了!”霍清臣看了眼沈听雨,而后对顾思君道,“开点药,我拿回家让我妈帮小姑娘看看。” 顾思君是医生,在他眼里,只有病人和非病人之分,基本没有男女之分,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害羞,他刚才还真没注意到这点。 “好。”顾思君点点头。 临走时,顾思君单独叫住霍清臣,用一个哥哥的身份问,“阿朝,到底怎么回事?昨天我们聊天你还在国外,今晚就忽然出现在国内,你不会喜欢上阿燃这同学了吧?” “不是。”霍清臣皱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真相太匪夷所思,估计说出来顾思君也不会相信。 霍清臣揉了揉眉心,呼出一口气,嗓音有些沉,“哥,这个小姑娘不能有事,她有事阿燃也会有事。” 霍清臣只说了这么多,顾思君虽然不明白,也不再多问。 他拍了拍霍清臣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和阿燃抢女人呢,我可不想看到你和阿燃手足相残。” 霍清臣无奈地笑,“你想哪去了?我这是在帮阿燃保护老婆。” “知道了知道了。”顾思君道,“赶快回去吧,小姑娘还在外面等着呢,对了,她脸上那个伤口,一定要好好照顾,按时换药。” 霍清臣点头,“好。” 沈听雨和霍清臣一起离开医院,一路上,霍清臣一直在接电话,他很忙。 “哥哥,你不用送给我回家了,我自己搭公交也可以。”到医院门口,沈听雨停下脚步,对霍清臣说。 霍清臣挂了电话,看着沈听雨,唇角露出温和的笑容,“本来也没想送你回家,先去我家,让你徐伯母帮你看看身上的伤。” 沈听雨抿了抿唇,小声说,“不用麻烦了,我回家也可以自己看。” “我不放心。”霍清臣道,拍了拍小脑瓜,“没事,走吧。” 面前的小姑娘几乎满身伤痕,霍清臣看着她,看到她脸上的伤口,忽然想到第二次,想到第二次的惨状,霍清臣的心脏就一阵抽痛。 霍清臣早已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必须让阿燃好好活着,好好长大。 一个小时后,沈听雨跟着霍清臣回到南山公馆。 徐愉早就收到霍清臣的事先通知,一看到沈听雨,就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软软的头发,“乖,还疼不疼?” 沈听雨摇摇头,“不疼。” 徐愉叹了口气,带着小姑娘去楼上卧室。 霍清臣哥霍庭森一起去书房,“到底怎么回事?”霍庭森问,“朝儿,你让我把阿燃支出去是怎么回事?还有,今天小姑娘受伤又是怎么回事?” 霍清臣关上门,揉了揉太阳穴,“爸,这事说来话长,您别问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开阿燃的心结。” 提到这个话题,霍庭森周身立刻笼罩一层戾气,抬手挥掉书桌上的电脑和台灯,怒气压都压不住! 霍庭森声音冰冷,“当初金家人为了报复我制造一场车祸企图让我和阿燃死在那场车祸中,他们没想到我和阿燃会躲过一劫,所以他们恼羞成怒,再次派人暗杀我,就是那次暗杀,才让阿燃留下这么重的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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