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湘衡说完,就立刻离开病房。 林雨双手捂着脸痛哭,脑海里不停地重复过去的一幕幕。 她和傅湘衡在大学谈恋爱,那时候的傅湘衡,高颜值,高学历,高家世,多少女孩望尘莫及的校园男神。 她刚开始和傅湘衡表白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情,没想到傅湘衡竟然收下她的情书,说他也喜欢她。 林雨当时就像被馅饼砸到了那般高兴,以为男神暗恋她,沉浸在虚荣中无法自拔。 他们谈了两年校园恋爱,第三年,林雨发现一个让她震惊的信息。 原来,傅湘衡根本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林眠。 林雨的双胞胎姐姐。 惊鸿一瞥,让傅湘衡念念不忘。 没有人知道林雨和林眠是双胞胎姐妹,林雨一直跟着母亲,林眠跟着父亲。 姐妹俩从小到大根本没见过几面。 林雨认识林眠是在林眠去世那年,林眠刚升大一,寒假期间车祸死亡。 林雨没考上大学,她在便利店打工。 车祸发生的地点就在便利店门口,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花季少女被大卡车轧在车底,尸体一分为二。m.biqubao.com 林眠死后,林雨被父母逼着顶替姐姐。 就这样,林雨从小镇女孩摇身一变,变成名牌大学本科学生。 没有人知道在顶替林眠的那些年林雨是怎么熬过去的,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林眠惨死的一幕。 还会经常做噩梦,梦见林眠掐着她的脖子,说她归占雀巢。 所以,在得知傅湘衡喜欢的竟然是林眠后,林雨崩溃了,提了分手,甚至动过毁容的念头。 直到很多年后,她有钱了,独立了,离开b市,把名字改成林雨。 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 可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在和林眠的鬼魂做伴的夜晚,林雨开始想念傅湘衡。 想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想念他的关心,想念她的拥抱。 她太希望自己能有个依靠,所以,她回来了b市。 原以为一切都还不晚,傅湘衡还在原地等她,可没想到会凭空杀出来一个顾南风,这是林雨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她想把傅湘衡抢回来,她错了,她当初不应该提分手,傅湘衡永远不会知道她是林雨,在他心里她是林眠,林眠后来改名成林雨。 病房里不断传出哭声,护士守在门口。 …… 顾家老宅。 傅湘衡手机号微信全都被顾南风拉黑了,他索性来顾家老宅找人。 “顾少校。” “傅总。” 傅湘衡和顾西洲两个人很官方地握了握手。 阮明烛无语。 “南风在吗?”傅湘衡问。 阮明烛笑着指了指楼上,“在房间里睡觉呢,应该没锁门,你上去吧,南风睡好一会儿了,现在估计该醒了。” “多谢。”傅湘衡朝阮明烛和顾西洲点点头,上楼。 等到傅湘衡进了顾南风的卧室,顾西洲才叹着气摇头,“湘衡和南风不合适。” “都在一起三年了,有什么不合适的?”阮明烛一边吃水果一边问。 “湘衡那有一个白月光作梗,南风眼里融不进沙子,这俩人的未来有点悬。” 阮明烛抿了抿唇,望着顾西洲,严肃地问,“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对白月光有执念啊?你是不是也有白月光?” “有。” 阮明烛瞪大眼睛,“是谁?” “吃西瓜的那位。” 阮明烛:“……” 混蛋儿玩意儿! 楼上。 顾南风确实醒了,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听到开门声,她往门口瞅了眼,瘪瘪嘴,不大乐意待见傅湘衡。 “你来干什么?美女的闺房不欢迎混蛋。” 傅湘衡失笑,“来给你道歉。” 顾南风哼了声,一个正眼都不分给他。 “别,我承担不起,您留给给您的白月光吧。” 傅湘衡失笑,“南风,今天是事出有因。” “行吧,你说说怎么个事出有因,我先告诉你傅湘衡,如果你的答案不让我满意,我……”顾南风哼了声,“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肯定让你满意。”傅湘衡道,“林雨今天自杀了,她自己坐在浴缸里,割了自己的两只手腕,要不是发现的早,恐怕就没命了,保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叫了救护车后就给我打电话,林雨是被医护人员推进自愿的,我是开车去医院。至于网上的照片,有点错位,看似在我怀里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个孕妇,她老公就在旁边。” 顾南风惊讶,一下子从床上撅起来,“林雨自杀,为什么?” 傅湘衡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但医生她似乎有患上抑郁症的前兆。” “抑郁症?”顾南风听说过这个病,很可怕。 顾南风抿了抿唇,拍了拍身边的被子,“傅湘衡,你坐下。” 男人坐下后,顾南风盘腿面对着他,“其实我想好了,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林雨,我也就原谅你了,傅湘衡,我是不想和你分开的,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人家都说初恋很难忘,况且,你的条件太高了,我很难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朋友了。” 傅湘衡笑了,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多谢夸奖。” 顾南风瘪嘴,“你就不会谦逊一点吗?” “对别人,也许会,对你,不会。” “好吧好吧。”顾南风脸红了,“这话我爱听。” “那我们这算是复合了吗?”傅湘衡问。 顾南风瘪瘪嘴,作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说算就算吧。” 傅湘衡弯起唇角,轻轻捏了捏女孩柔软的脸颊,“真乖。” 顾南风打开他的手,“言归正传,傅湘衡,林雨真的没事吗?她在b市没有家人吗?” 顾南风过去亲眼看见一个抑郁症患者跳楼自杀,这件事给她留下极大的阴影。 与其说,顾南风在关心林雨,不如说,顾南风在解开自己的执念。 她无法再次看着一个抑郁症在她面前香消玉损。 “以前有,现在没有了。”傅湘衡道,“亲生父亲去世,母亲改嫁s市。” 顾南风点点头,“她为什么会得抑郁症啊?” 傅湘衡瞅她一眼,“这我怎么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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