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风不开心地瞅他一眼,“我们能一样吗?我高考时才十六岁,再说,我压一本线好多分呢。” “那又怎么样?”霍惊看着她,“顾南风,除了年龄,你哪方面超过我了?” 顾南风:“……” 行,她不和天才一般计较。 嘴上不说是一回事,顾南风默默在心里吐槽,这臭小子越来越幼稚了。 过了会儿,顾南风包一口饭,嘟嘟囔囔说,“霍惊啊,其实你应该叫我姐姐的。” “哦。”少年回答。 顾南风懵,没后续了吗? 她抬眸看向霍惊,少年慢条斯理地吃饭,看样子完全没把她刚才的话放在心上。 顾南风心里叹了口气。 弟弟长大了,翅膀硬了,都不喊她姐姐了。 一时间,顾南风有点不适应。 吃完饭,霍惊在厨房洗碗。 顾南风回卧室,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傅湘衡打来的。 顾南风瘪瘪嘴,想起昨天的事就生气。 正想当没看见,这时候,傅湘衡的电话进来了。 “南风,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在哪?”傅湘衡问,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很疲惫。 顾南风瘪瘪嘴,“你管我在哪里?傅湘衡,需要我告诉你你现在需要陪谁吗?” 傅湘衡皱眉,“南风,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顾南风生气了,“我怎么耍小孩子脾气了?傅湘衡,我才是你女朋友,昨天你却当着我的面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现在还说不让我耍脾气!傅湘衡,你拿我当什么?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朋友?” 那边沉默一会儿,“你到底在哪?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不必,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顾南风道,“傅湘衡,我讨厌我的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这点你知道。” 挂了电话,顾南风把手机扔一边。 包里有一张照片,是傅湘衡和林雨共进晚餐的照片。 拍照人技术很好,无论是构图还是滤镜都超级有氛围感。 顾南风抿了抿唇,昨天就是因为这张照片她去海滩,但她不知道这张照片到底是谁给她的! 不过无论是谁,她都没什么好感。 咔哒—— 霍惊走进来,“他在你家?” “你偷听?”顾南风睁圆眼睛,这小子什么时候养成这个坏毛病? 霍惊皱眉,“刚好听见,你免提声音挺大的。” 顾南风哦了声,“是在我家,我这段时间不想见他,待会儿你去帮我放风,我回顾家。” 也不能总是住在霍惊家。 孤男寡女难免不方便。 霍惊抿了抿唇,“他知道顾家在哪,你先住我家吧,我睡客房,把主卧让给你。” 顾南风挑眉,红唇微勾,“想得倒是挺周到,你小子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霍惊抓了抓短发,“我去顾家帮你拿衣服,你先自己玩吧。” 顾南风应了声,“你充电器在哪?我手里没电了。” “抽屉里。”霍惊离开了。 顾南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手机充电器,正欲关上,忽然看到抽屉里面的一张照片。 是她的,而且是偷拍。 顾南风抿唇笑了笑,没当回事。 这边霍惊关上门,瞅了眼对面的房门,这是顾南风家。 霍惊扯了扯唇角,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离开。 他不会插手顾南风和傅湘衡的事,光明磊落的少年不屑于做这种事。 他要的是,光明正大。 霍惊回来时,顾南风无聊地趴在床上玩手机。 “衣服拿回来了,去换吧。”霍惊把收纳箱放在床上。 顾南风哦了声,“知道了,谢谢。” 霍惊没吭声,走进衣帽间拿几件自己的衣服去客房。 接下来,顾南风玩手机,霍惊看书,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傍晚时分,门铃响了。 顾南风睡着了,听到声音也只迷迷糊糊让霍惊去开门,然后继续蒙头睡大觉。 此刻,门口—— “好啊霍惊,你昨天竟然把我们两个扔在烧烤店了,你就不怕有人盯上我们两个把我们拐缅北去?” “宴川说得对,惊,这次就是你不对,想让我们原谅你不可能,除非——” 霍惊面无表情瞅着两人,“有事说事,没事滚!” 沈宴川:“……” 叶兰溪:“……” 霍惊这丫,真他妈不是人。 好不容易进来,沈宴川说道,“孟冉冉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你在哪里!” 霍惊关上门,“我希望你不要出卖兄弟。” 沈宴川笑得贱兮兮的,“当然不会,惊,你可是我的好兄弟,你说,这次的事情我做的好不好?” 一听这话,霍惊就察觉到不对劲,“你想干什么?” “想看你未婚妻长什么样!” 沈宴川和叶兰溪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霍惊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个人。 他抿了抿唇,“想得美。” 霍惊对顾南风有占有欲,只是顾南风从来不知道而已。 他在顾南风面前藏着掖着,在沈宴川和叶兰溪面前就没什么必要了。 沈宴川霎时间瞪大眼睛,“别啊,告诉兄弟,兄弟帮你把把关。” “没这个必要。” 正说话时,忽然从主卧里传出一声梦呓。 软软的,跟棉花糖似的。 沈宴川立刻有了兴致,贱兮兮地看霍惊,“如实招来,怎么回事?谁呀?” 叶兰溪一双眼睛问也写满了兴趣,“是不是南风姐姐?” 然后自顾自嘟囔,“总不可能是孟冉冉吧。” 霍惊皱眉,“你胡乱想些什么?” 叶兰溪眼睛亮了,“那就真的是南风姐姐了?你们在一起了?” 霍惊不吭声。 这显然就是默认没在一起了。 叶兰溪立刻凑到霍惊跟前,扫了眼主卧门口,然后撞了撞霍惊的胳膊,“兄弟,你不行呀!” 这纯属是在说风凉话。 顾南风要是容易追,她就不叫顾南风了。 霍惊瞅他一眼,“你还有事吗?没事请回吧。” 叶兰溪喉咙哽了下,忽然想到什么后,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盯住霍惊,“兄弟,我记得南风姐姐好像有男朋友吧,你不会破坏人家感情了吧?” 听到这话,霍惊瞳孔一漾,脸上露出讽刺的表情,“你觉得他们的感情还用我破坏吗?”早就不名副其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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