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钟说了很多,但床上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候,房门被从外面推开,程晚钟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出现在门口的是两个女人,穿着简单,长相清秀。 左边的那个看起来年龄在26、7岁左右,右边的那个看起来年龄小一些,大概23、4岁。 她们长相很相似,程晚钟猜测这两个人大概是姐妹。 倏然间,右边那个女人一个箭步冲到程晚钟面前,拉着她的手臂把她从闻戾身边拉走。 “你是谁?”女人有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盯着程晚钟,“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女人这一番连珠炮般的问题把程晚钟问懵了。 小女孩站在原地,木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仿佛被堵住喉咙眼,说不出话。 女人还在不依不饶,“装哑巴呢!你对闻戾做了什么?我告诉你,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他做了什么,我不会饶了你。” 说完,女人一把把程晚钟甩开。 然后她转身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程晚钟一个踉跄没站稳,如果不是被另一个女人扶到,恐怕刚才就跌倒在地上了。 周如雪朝程晚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啊,我妹妹不知道你是蒋先生送过来的,怪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性格就那样,你别见怪。” “哦。”程晚钟抿了抿唇,忽然用双手抓住周如雪的手臂,急切地问,“姐姐,你能告诉我闻戾到底怎么了吗?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紧紧蹙着秀气的眉心,一张精致的小脸惨白惨白的。 但即使脸色那么白,也能让人依稀看出来她大概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 蒋牧野把人送过来时提前向她说了,程晚钟是闻戾在乎的小女孩。 闻戾在乎的人周如雪自然不敢怠慢。 周如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闻戾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话,程晚钟没感觉到丝毫安慰。 她的目光投向病床上的男人,吸了吸鼻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说……他……他还会有生命危险吗?” 说后面几句话时,程晚钟没忍住,鼻头发酸,眼泪又从眼眶落下。 周如雪见此情景,揉了揉小女孩的头,“不哭了,闻戾会没事的,凡事要往好处想。” 说这话时,周如雪同时在心里疑惑闻戾和这个小姑娘的关系。 蒋牧野并没有明说,但瞧着这小姑娘难过的样子,想必两人的关系不会太单纯。 这样想着时,周如雪看向亲妹妹周琇楚,随即把目光落在程晚钟身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五分钟后,程晚钟和周家两姐妹坐在楼下客厅里。 周如雪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程晚钟,然后坐坐到她对面。m.biqubao.com 周琇楚在周如雪右边的沙发上。 “闻戾确实是遇到了海难,但这场灾难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对方就是冲着闻戾来的,而且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让他死。” “好在闻戾命大,碰巧那天我父亲出海,遇到了闻戾的求救。我们周家以前欠闻戾有恩情,这次就当是把当初那份情义还了。” “让闻戾留在这里是蒋先生决定的,现在a市对闻戾来说并不安全。” 程晚钟点点头,这些弯弯绕绕她也听不懂,她在乎的只有闻戾。 周如雪说话时,周琇楚一直在盯着程晚钟看。 她目光太灼热,程晚钟想忽略都难。 等周如雪说完,程晚钟转头看向周琇楚,“你一直看着我,有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周琇楚摇摇头。 “哦。” 只不过还没等程晚钟松口气,又听到她说: “我只是在想你和闻戾到底是什么关系。”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同时,周如雪皱眉,“琇楚,你说什么呢!太没有礼貌了,给程小姐道歉。” 周琇楚撇撇嘴,“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为什么要道歉?姐,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琇楚,我再说一遍,你得给程小姐道歉,快点。” 周如雪现在的声音比刚才的还要沉,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周琇楚大概是在乎这个姐姐,但她很固执,她始终认为自己什么也没说错,不需要道歉。 于是周琇楚站起身,直接离开了。 周如雪气得眼角抽抽几下,随即面向程晚钟。 “抱歉,琇楚不懂事,我替她道歉,对不起。” 程晚钟抿了抿唇,“没关系。” 刚才周琇楚的话虽然不礼貌,但也在程晚钟心上狠狠敲了一下。 这个女人对闻戾有心思。 都是女人,程晚钟不会看错周琇楚眼中的敌意。 程晚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周琇楚到底有没有心思,她现在都没精力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闻戾一天不醒,程晚钟的心就一天放不下来。 程晚钟被安排到二楼的房间,闻戾在三楼。 两个小时后,她已经熟悉了这栋别墅。 这栋别墅应该是周家的房产,平时除了周如雪周琇楚之外,还有周志远。 周志远是姐妹俩的父亲,一位顶级外科看医生。 这倒是方便检查闻戾的情况。 晚上,程晚钟去三楼,刚想推开闻戾在的那那间房门。 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猛地攥住程晚钟的手腕。 “你进去干什么?” 来人是周琇楚,用一种警惕的口吻问,仿佛程晚钟进去就会给闻戾下毒一样。 程晚钟抿了抿唇,听到这话心里非常烦躁。 她要不是什么刺客,这女人的谨慎未免有些过火。 程晚钟把自己的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转头盯着周琇楚。 周琇楚的身高没她高,程晚钟虽然外表长得嫩,但身高这一块完胜。 “我进去看看闻戾,不可以吗?” 程晚钟问,她有点生气,所以语气也不怎么好。 周琇楚挑了下眉,可能是因为程晚钟的外表有点幼稚,她对于程晚钟现在强硬的态度有些惊讶。 “不可以,闻戾现在还在昏迷,等他醒来,自然可以去看他。” 周琇楚说着,双臂环胸堵在程晚钟面前,很明显是打定主意不让她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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